井里黑得吓人。
沈天行往下坠。
耳边全是风声。
还有水声。
噗通。
掉进水里了。
冰凉。
刺骨。
他浮上来。
四周还是黑。
“白灵?”
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该死。
她不会也跳了吧。
沈天行摸黑往前游。
手指碰到石壁。
滑腻腻的。
有苔藓。
突然。
前方亮起两点绿光。
是眼睛。
很大。
“谁?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绿光靠近。
是那头黑兽。
它浮在水面上。
盯着他。
“狗剩?”
黑兽低吼一声。
转身游走。
沈天行跟上。
游了大概一盏茶功夫。
前面出现亮光。
是出口。
黑兽爬上去。
沈天行也跟着爬。
眼前是个洞穴。
不大。
中间有口棺材。
石棺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黑兽趴在棺材边。
舔爪子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天行走过去。
往里看。
棺材里躺着个人。
不是狗剩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铠甲。
生锈的。
老头手里攥着个东西。
发红光。
沈天行伸手去拿。
黑兽突然叫了一声。
吓他一跳。
“不让拿?”
黑兽点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黑兽摇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天行蹲下。
看着老头。
老头突然睁眼。
“我去!”
沈天行往后跳。
老头坐起来。
“你是谁?”
声音沙哑。
“你……你活的?”
“废话。”
老头瞪他。
“这是我家。”
“你家?”
沈天行看四周。
“棺材是你家?”
“不行吗?”
老头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活动筋骨。
咔咔响。
“你是来找那只黑狗的?”
“黑狗?”
沈天行看黑兽。
黑兽趴着不动。
“它叫黑狗?”
“我起的。”
老头拍拍黑兽脑袋。
“它是我养的。”
“你养的?”
沈天行愣住。
“那狗剩呢?”
“狗剩是谁?”
“就是……它。”
沈天行指着黑兽。
“它之前是个人。”
“叫狗剩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人变兽?”
“嗯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老头摸着下巴。
“这秘境越来越怪了。”
“你知道怎么出去吗?”
沈天行问。
“出去?”
老头笑。
“我在这待了一百年。”
“都没出去。”
“你?”
“一百年?”
沈天行不信。
“骗你干嘛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我是守墓的。”
“守谁的墓?”
“城主的。”
“白骨黑城的城主?”
“嗯。”
老头指指棺材。
“他就躺里面。”
“可……”
沈天行看棺材。
“他不在啊。”
“早跑了。”
老头无奈。
“留下一堆烂摊子。”
“让我守着空棺材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天行学他语气。
老头乐了。
“你小子有意思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沈天行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老头拍拍他肩膀。
“我姓李。”
“李老头。”
“你叫我李叔就行。”
“李叔。”
沈天行看他。
“你知道怎么救狗剩吗?”
“救?”
李老头摇头。
“他回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人变兽。”
“就是死了。”
“灵魂被兽吞了。”
“只剩躯壳。”
沈天行心里一沉。
“没别的办法?”
“有。”
李老头想了想。
“找到城主的血。”
“他的血能逆转。”
“城主的血?”
“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老头摊手。
“他跑的时候带走了。”
“不过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我猜。”
“在黑塔里。”
“黑塔?”
“嗯。”
李老头点头。
“塔顶。”
“有个密室。”
“里面藏着他的宝贝。”
沈天行眼睛一亮。
“怎么去?”
“从这。”
李老头指指洞穴深处。
“有条通道。”
“直通塔底。”
“但要小心。”
“里面有机关。”
“还有傀儡。”
“我去。”
沈天行站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
李老头拦住他。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白灵还在上面。”
“我得快点。”
“行吧。”
李老头掏出个东西。
是个玉佩。
“拿着。”
“遇到危险捏碎。”
“能保你一命。”
“谢了。”
沈天行接过玉佩。
转身往洞穴深处走。
黑兽跟上来。
“它跟你去。”
李老头说。
“狗剩的执念。”
“还在。”
沈天行摸摸黑兽脑袋。
“走。”
一人一兽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