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睁开眼的时候，耳边全是嘈杂声。
“大比开始！都他妈别挤！”
他站在后山边缘，看着山脚下乌泱泱的人头。妈的，签到一万年，终于出关了。
“让开让开！内门弟子比试，闲杂人等滚远点！”一个穿金边袍子的青年推开人群，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。
顾尘皱眉。他刚走下山，就被这人撞了一下肩膀。
“你他妈没长眼？”金袍青年回头，上下打量他，“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，也敢来大比凑热闹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万年没换的衣服，确实破旧。
“滚！”金袍青年一脚踹过来。
顾尘侧身避开，顺手抓住他脚踝。轻轻一扭。
“咔嚓。”
“啊——！”金袍青年惨叫，整个人摔在地上，抱着腿打滚。
小弟们愣了，然后拔剑围上来。
“找死！”
顾尘叹了口气。他不想刚出关就杀人。但这些人……
“住手！”远处传来一声大喝。一个白胡子老者飞过来，落在擂台上，“大比期间禁止私斗！要打，上台打！”
金袍青年挣扎着爬起来，指着顾尘：“长老！他偷袭我！”
老者看向顾尘。
顾尘耸肩：“他先动手的。”
“上台。”老者面无表情，“你赢了，这事就算了。输了，废你修为。”
四周弟子哄笑。
“这小子完了，那可是内门第三的赵乾！”
“看他那穷酸样，连剑都没有吧？”
顾尘挠挠头。他确实没剑。签到万年，他一直在炼体，剑法只练过一招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赵乾站在擂台上，拔出长剑，“现在跪下磕头，我饶你一命。”
顾尘走上擂台。
“你的剑呢？”赵乾嘲讽。
“不需要。”顾尘抬起右手，食指中指并拢，随意一划。
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。
擂台从中间裂开。
轰——！
碎石飞溅，整个擂台一分为二，裂缝延伸出十几丈，连地面都在颤抖。
赵乾愣在原地，手里的剑掉在地上。他裤裆湿了一片。
全场死寂。
白胡子老者瞪大眼睛，嘴巴张着合不上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顾尘放下手，转身往山下走。
“等等！”老者追上来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哪个峰的弟子？”
“顾尘。后山扫地的。”
“后山……扫地？”老者声音都在抖，“你这一剑，至少是剑王境！”
顾尘没回头。他只想找个地方换身衣服，再吃顿好的。
但身后，赵乾突然大喊：“他作弊！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法宝！”
弟子们骚动起来。
“对！一个扫地的怎么可能这么强！”
“搜身！搜他身！”
顾尘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，看着那群叫嚣的人。
“你们确定？”
声音很轻，但每个人后背都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