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跟着苏婉走。
背疼。
腿也软。
“妈的，这破身体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苏婉没回头。
“闭嘴。”
“快到了。”
巷子越走越窄。
两边墙上的青苔发黑。
空气里一股霉味。
陆尘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老张头说入口在哪？”
苏婉转过身。
“城西枯井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对劲。”
陆尘盯着地面。
“你看。”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不止一个。
苏婉皱眉。
“有人先到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陆尘握紧刀柄。
“要不换个地方？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苏婉摇头。
“子时快到了。”
“错过今晚。”
“要等三天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走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。
拐过弯。
枯井就在前面。
井口盖着石板。
石板上刻着符纹。
微微发光。
“还真有入口。”
陆尘嘀咕。
“怎么开？”
苏婉伸手。
按在符纹上。
真气灌入。
石板震动。
缓缓移开。
井里一片漆黑。
冷风往上冒。
“跳？”
陆尘问。
“嗯。”
苏婉先跳。
陆尘跟上。
下落。
落地。
脚下是湿的。
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软的。
陆尘低头。
看不清。
苏婉点燃火折子。
光一亮。
地上躺着个人。
死了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还没干。
“刚死的。”
苏婉说。
“不超过一炷香。”
陆尘蹲下。
翻过尸体。
脸熟。
是黑市那个独眼老头。
“他怎么在这？”
陆尘愣住。
“不是说不来吗？”
苏婉脸色难看。
“有人逼他带路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骗我们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那他说的万骨窟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话音刚落。
通道深处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多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苏婉熄灭火折子。
黑暗里。
陆尘心跳加速。
“多少？”
他小声问。
“至少五个。”
苏婉回答。
“真气都不弱。”
“妈的。”
陆尘骂。
“刚出狼窝。”
“又进虎穴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苏婉拉他。
“这边。”
两人摸黑往另一条通道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火把。
是蓝光。
像苏婉那把剑。
“有灵器？”
陆尘问。
“不止一把。”
苏婉声音发紧。
“至少三把。”
陆尘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把灵器。
这阵仗。
比黑风寨大当家还狠。
“退？”
他问。
“退不了。”
苏婉说。
“后面也来了。”
前后夹击。
陆尘握紧刀。
“那就打。”
“反正也活够了。”
苏婉没回话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陆尘问。
“笑你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陆尘也笑了。
“这时候还能笑出来。”
笑声在通道里回荡。
脚步声停了。
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“陆尘。”
“苏婉。”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陆尘一愣。
这声音。
有点耳熟。
“谁？”
他问。
“老朋友。”
那人走出来。
火光亮起。
陆尘看清了。
是赵虎。
青石镇的赵虎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陆尘说不出话。
赵虎咧嘴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我还没死。”
他手里握着一把刀。
刀身泛着蓝光。
灵器。
“你投靠魔域了？”
苏婉问。
“投靠？”
赵虎笑。
“我本来就是。”
“潜伏在青石镇。”
“等武神骨。”
陆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从开始。
就是个局。
“那武神骨……”
“是你故意让我拿到的？”
“聪明。”
赵虎点头。
“可惜。”
“你太笨。”
“到现在才明白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那镇上的山匪……”
“也是我引来的。”
赵虎说。
“本来想逼你交出来。”
“结果你跑了。”
“还练成了九转玄功。”
“真是意外之喜。”
苏婉握紧剑。
“所以现在。”
“你想抢？”
“不。”
赵虎摇头。
“我想请你们。”
“一起进万骨窟。”
“里面有个东西。”
“需要九转玄功才能开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武神令。”
赵虎说。
“真正的武神令。”
“黑市那个老头。”
“说的没错。”
“就在万骨窟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只有九转玄功。”
“才能打开封印。”
陆尘和苏婉对视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陆尘问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赵虎指了指后面。
“后面是魔域的人。”
“前面是我的人。”
“要么合作。”
“要么死。”
陆尘沉默。
苏婉突然开口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合作。”
“苏婉！”
陆尘急了。
“闭嘴。”
苏婉瞪他。
“听我的。”
陆尘咬牙。
没再说话。
赵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转身带路。
陆尘跟在后面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赵虎。
竟然是魔域的人。
那从青石镇开始。
每一步。
都在别人算计里？
他握紧刀。
不管了。
先进万骨窟再说。
武神令。
必须拿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