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尽？”
沈悦捡起匕首，手指发抖。
太子没动，盯着门口太监。
“信呢？”
太监递上一封带血的信。
太子扫了一眼，脸色铁青。
“她写的是，沈悦，北境陈家后人，潜伏宫中，意图谋害皇上。”
沈悦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搞毛啊！她死了还要拉我垫背？”
太子没笑。
“这信笔迹不对。”
“嗯？”
“贵妃的笔迹我见过，这封太工整了。”
沈悦凑过去看。
信纸是上等宣纸，墨迹均匀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自杀的人，写遗书手会抖吧？”
“对。”太子点头，“而且，她脖子上的勒痕是横的，不是竖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勒死和上吊的痕迹不同。”
沈悦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她是被杀的？”
太子没回答，把信收进袖中。
“这事你别管了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不行！”沈悦抓住他胳膊，“她死前指认我，我肯定被盯上了。你让我躲着，不如让我知道真相。”
太子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沈悦说，“但更怕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太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，贵妃背后的人，可能是三皇子。”
沈悦一愣。
“三皇子？”
“对，他一直想扳倒我。贵妃是他的人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死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灭口。”太子压低声音，“她知道的太多。”
沈悦心跳加速。
“那北境陈家的事，是真的吗？”
太子看着她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确实是陈家后人。”
“你父亲——你养父被陷害，也是因为有人发现你不是亲生。”
沈悦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亲生父母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太子说，“十五年前，陈家满门被抄。”
“只有你活了下来。”
沈悦感觉腿软，扶住桌子。
“所以，我穿越过来，就是来还债的？”
太子没听懂，但没追问。
“你今晚别回冷宫了。”
“跟我去东宫。”
沈悦抬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太子握住她的手，“从现在起，你是我的人。”
沈悦脸一红。
但下一秒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太子殿下，皇上召您去养心殿。”
太子皱眉。
“现在？”
“是，十万火急。”
太子松开沈悦的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沈悦点头，但心里一沉。
他走了，她一个人在这。
万一有人来抓她呢？
她摸了摸怀里的匕首。
别怕。
但手还是抖。
门关上后，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沈悦坐在床边，盯着烛火。
突然，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动。
她猛地转头。
一道黑影闪过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沈悦心跳到嗓子眼，握紧匕首。
下一秒，门被推开。
一个宫女走进来。
“娘娘，奴婢是太子殿下派来照顾您的。”
沈悦盯着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奴婢小翠。”
沈悦一愣。
翠儿？贵妃的宫女也叫翠儿。
她后退一步。
“你出去。”
宫女没动。
“娘娘，奴婢奉命保护您。”
“我说，出去！”
宫女笑了。
那笑容让沈悦毛骨悚然。
“娘娘，您怕什么？”
沈悦手一扬，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你再靠近，我就死在这。”
宫女愣了一下。
“您这是何必？”
“我死了，太子会查到底。”沈悦说，“你背后的人，也跑不掉。”
宫女盯着她，眼神变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娘娘，您比我想象中聪明。”
她后退一步，退出房间。
门关上后，沈悦瘫坐在地上。
手还在抖。
她不知道，这个宫女到底是谁的人。
但至少，她赌对了。
窗外，月亮被云遮住。
沈悦抱着膝盖，看着黑暗。
太子什么时候回来？
她不知道。
但这一夜，注定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