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冲过去。
抱起他妈。
血糊了一手。
热的。
“妈！”
没反应。
林霜蹲下探鼻息。
“还活着。”
老头走过来。
盯着他妈胸口。
那里有个窟窿。
拳头那么大。
“妈的。”
老头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她本体被挖了。”
沈烈抬头。
“什么本体？”
老头指了指他妈。
“她体内有颗核心。”
“那是她真身。”
“现在被人取走了。”
沈烈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看向头顶的窟窿。
上面有人影。
一个男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手里攥着一团光。
他低头看沈烈。
笑了。
“073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烈不认识他。
但声音耳熟。
像是从记忆深处翻出来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
男人跳下来。
稳稳落地。
白大褂上没沾一滴血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亲爹。”
沈烈愣住。
林霜也愣了。
老头却笑了。
“操。”
“原来是你。”
男人看向老头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演技不错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没骗。”
“我也是被骗的。”
男人把光团举起来。
光团里有个胚胎。
拳头大小。
在跳动。
“这是你妈的本体。”
“外星观察者。”
“她控制了你妈的身体。”
“也控制了我。”
“但我比她先醒。”
沈烈站起来。
拳头捏得嘎巴响。
“所以一切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从你出生开始。”
“每一步都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包括你遇见林霜。”
“包括你去研究所。”
“包括你砸碎核心。”
“都是为了让我拿到这个。”
他捏了捏光团。
胚胎跳得更快了。
沈烈盯着那团光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你拿这个干什么？”
男人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。
“飞升。”
“你妈是钥匙。”
“但钥匙需要锁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锁。”
林霜插嘴。
“你不是被选中者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我是制造者。”
“沈烈才是被选中者。”
“但他只是工具。”
“我才是主人。”
沈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也是工具？”
男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妈是真的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但她也爱这个世界。”
“所以她选择死。”
沈烈低头看怀里的人。
她已经没呼吸了。
但嘴角挂着笑。
像是解脱了。
沈烈把她放平。
站起来。
看着男人。
“你他妈不是我爸。”
“你是个畜生。”
男人没生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但畜生也要飞升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烈冲上去。
一拳砸过去。
男人没躲。
拳头打在他脸上。
像是打在铁板上。
沈烈手骨裂了。
男人纹丝不动。
“073。”
“你太弱了。”
“等你吞噬了所有巢穴。”
“再来找我。”
他跳上窟窿。
消失了。
沈烈跪在地上。
看着裂开的手。
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妈的。”
“老子一定要宰了你。”
林霜扶他起来。
老头蹲下检查他妈。
突然抬头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妈还有心跳。”
沈烈一愣。
扑过去。
胸口有微弱起伏。
很慢。
但确实在动。
老头皱眉。
“她本体被取走了。”
“按理说该死了。”
“怎么还活着？”
沈烈盯着他妈的脸。
突然发现她眼皮动了一下。
然后睁开了。
瞳孔是金色的。
不像人类。
她看着沈烈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儿子……”
“别信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爸……”
“他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又闭上了眼。
沈烈急了。
“妈！”
没反应。
但胸口还在起伏。
老头站起来。
“她体内还有东西。”
“另一个本体。”
林霜瞪大眼睛。
“外星人有两个本体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是两个。”
“是分裂。”
“她把自己分成了两半。”
“一半被他拿走。”
“另一半留在了体内。”
沈烈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突然明白了。
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。
但她留了一手。
为了告诉他真相。
他抱起她。
“走。”
“找个地方救她。”
林霜拦住他。
“去哪？”
沈烈看向西边。
“觉醒者老巢。”
“那里有设备。”
“能救她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那里是龙潭虎穴。”
沈烈笑了。
“龙潭虎穴也得闯。”
“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就怕没机会报仇。”
他抱着妈往外走。
林霜跟上去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也跟上了。
三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基地开始崩塌。
碎石滚落。
烟尘弥漫。
但沈烈没回头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那个自称他爸的男人。
必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