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的门一推开,我就知道今天完了。
对面站着的,是陆沉舟。
我的初恋。
五年没见,他西装革履,眼神还是那么冷。
“顾律师,好久不见。”他声音低,像刀子刮过玻璃。
我攥紧文件夹,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陆总,请坐。”
当事人王太太在旁哭得稀里哗啦,说丈夫出轨、转移财产。
我听着,脑子里全是当年分手时陆沉舟说的那句“你配不上我”。
庭审开始。
法官问话,王太太答得颠三倒四。
我站起来,准备质证。
突然,胸口一阵滚烫。
什么东西?
我低头,看见脖子上挂的古玉——上周在古董摊买的,二十块钱,纯属好玩。
现在它在发光。
烫得我皮肤发疼。
“顾律师?”法官皱眉。
我咬牙,想说话。
然后我听见了。
陆沉舟的心声。
“她怎么还是这么好看?操,我当年真是瞎了眼。”
我愣住。
“顾晚棠,你发什么呆?”陆沉舟开口,表面不耐烦。
但心里又在说:“她瘦了,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古玉能读心?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法官,我请求传唤证人。”
接下来一个小时,我一边打官司,一边被迫听各种心里话。
书记员在想晚上吃什么。
法官在嫌案子烦。
王太太在盘算怎么多分钱。
最离谱的是陆沉舟——
表面冷漠无情,心里全他妈是后悔和心疼。
“她当年离开我是对的,我太混蛋了。”
“可我真想她。”
“现在她代理我老婆的案子,我该怎么办?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笔。
庭审结束,我冲出法庭,在走廊里扶着墙喘气。
古玉还在发烫。
“顾晚棠。”
陆沉舟追出来。
我转身,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。
但嘴里说的是:“你别以为赢了一场就能怎样,财产我一分不会多给。”
心里却在喊:“别走,求你了。”
我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陆总,法庭上见。”
转身那刻,古玉突然凉下来。
我摸它,感觉像握着一块冰。
什么鬼东西?
手机响了,是陌生号码。
“顾小姐,我是沈墨渊。”声音低沉,带着压迫感,“关于你手上的古玉,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他怎么知道?
“今晚八点,半岛酒店咖啡厅。”他说完就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,风吹得头发乱飞。
古玉又开始发烫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操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