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上还冒着烟。
陆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那一掌，力道一模一样。
“那个我，用的是九转玄功。”
苏婉走过来，盯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那个我，打我的招式，跟燕赤霄教的一模一样。”
陆尘抬头。
“连真气运转的路子都一样。”
苏婉沉默了。
过了会儿，她开口。
“会不会是幻术？”
“不像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幻术骗不了我的经脉。”
“那掌打过来，我体内的真气自己就动了。”
“就像……遇到同类。”
苏婉皱眉。
“同类？”
“嗯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那个人，不是我。”
“但也不是假的。”
“他是……另一个我。”
“练了同样的功法。”
“站在对立面。”
苏婉倒吸一口气。
“你是说，有人复制了你的传承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九转玄功不是功法。”
“它是武神的血脉印记。”
“只有被认可的人才能练。”
“但那个人，明明也练成了。”
他想不通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燕赤霄的声音突然响起来。
“他不是练成的。”
“他是偷的。”
陆尘一愣。
“偷？”
“偷什么？”
“偷你的记忆。”
燕赤霄语气冷。
“万骨窟里，有东西能读取你的记忆。”
“然后造出一个镜像。”
“这个镜像，会复制你的所有招式。”
“甚至比你更强。”
陆尘后背发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打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“用他没见过的招式。”
陆尘苦笑。
“我就会九转玄功。”
“其他什么都不会。”
燕赤霄沉默。
过了会儿，他开口。
“那就学。”
“现在学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在这儿？”
“对。”
陆尘看看四周。
废墟还在冒烟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苏婉低声说。
陆尘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钻进旁边的林子。
林子里暗。
树影晃。
陆尘靠在一棵树上。
喘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刚打完一架，又要学新招式。”
苏婉看着他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不然下次遇到那个自己，我就真没了。”
燕赤霄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听好了。”
“我要教你的，是九转玄功第三转。”
“碎骨凝髓。”
陆尘眼皮一跳。
“又碎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次碎什么？”
“骨头。”
陆尘沉默。
过了会儿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练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在这儿？”
“这儿。”
陆尘看看苏婉。
苏婉点头。
“我帮你守着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盘腿坐下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，燕赤霄开始念口诀。
真气开始逆转。
骨头开始响。
咔。
咔咔。
疼。
比碎脉还疼。
陆尘咬牙。
汗往下淌。
苏婉站在旁边。
手按在剑上。
盯着林子外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喊。
“搜！”
“他肯定在附近！”
苏婉握紧剑。
回头看一眼陆尘。
陆尘脸白得像纸。
牙咬出血。
但她没说话。
她知道。
这时候，不能打断。
脚步声更近了。
林子外，火把亮起来。
有人拨开树枝。
苏婉拔剑。
就在这时。
陆尘突然睁开眼睛。
眼睛里，金光一闪。
“好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哑。
苏婉愣住。
“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活动了一下胳膊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第三转，成了。”
苏婉瞪大眼睛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
陆尘笑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因为……”
“刚才被打了一顿。”
“骨头本来就快裂了。”
“再碎一次，反而好得快。”
苏婉无语。
“你这什么歪理。”
“管他歪不歪。”
陆尘看向林子外。
“现在，该我找他们了。”
他迈步走出去。
火把光里。
十几个黑衣人正搜过来。
看见陆尘，全愣住了。
领头的冷笑。
“还敢出来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抬手。
一道金光打出去。
直接拍在领头胸口。
领头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树断了。
人没声了。
其他人全傻了。
陆尘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第三转，果然比第二转猛。”
他回头。
对苏婉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万骨窟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那个偷我记忆的东西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。”
苏婉点头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，废墟还在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