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查到了地址。
城西柳巷，最里头那间小院。
我换了身素净衣裳，没带太多人。
就小桃和两个信得过的婆子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沈墨这个人，前世我当他温润如玉。
结果呢？
毒药、银子、外室。
真有你的。
到了院门口，门虚掩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有个女人在晾衣裳。
听见动静，她回头。
长得不算惊艳，但眉眼温柔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顾清颜。”我说，“沈墨的未婚妻。”
她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“你住的地方，用的是我顾家的银子。”我说，“你说我怎么找到的？”
她嘴唇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银子是顾家的。”她说，“沈郎说，那是他做生意赚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做生意？他拿我家的银子养你，这叫生意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往里走。
屋里陈设简单，但样样精致。
桌上摆着个小盒子。
我打开一看。
里头是封信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沈郎亲启。”
我抽出来看。
越看越心惊。
这信不是旁人写的。
是我爹。
信上说：“沈墨贤侄，顾家账目之事，还望你多费心。事成之后，顾家三成家产，归你。”
我手抖了。
爹。
你居然。
你居然跟沈墨联手。
“这信……”我回头问那女人，“你从哪儿拿的？”
“沈郎……沈郎上次来，落下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今晚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今晚来。”
我攥紧信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我等他。”
小桃拉我袖子。
“小姐，你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死过一次了，还怕他？”
我坐在屋里等。
天黑了。
门响了。
沈墨推门进来。
看见我，他愣住。
“清颜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我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你说呢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爹跟你联手，吞顾家的银子。”我说，“你养外室，也是用我家的钱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解释你怎么跟我姐合谋害我？还是解释你怎么跟我爹分赃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沈墨，你记住。”我说，“你欠我的，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
“从今晚开始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，“裴衍之已经查到你账目上的漏洞了。你猜，他什么时候会动手？”
沈墨的脸，彻底白了。
我走出院子。
夜风吹过来，冷。
但心里痛快。
妈的。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让你好过。
小桃跟在我身后。
“小姐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，“然后，等我爹回来。”
“老爷他……”
“他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我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前，我看见沈墨站在院门口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我笑了笑。
“驾。”
马车动了。
我知道，今晚只是个开始。
但没关系。
我有的是时间。
跟他们慢慢玩。
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