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那张钞票。
妈的。
这老头到底是谁？
晚上十点。
地下室。
他准时到了。
草帽老头已经在等。
李大爷也在。
“来了？”李大爷说。
“嗯。”
沈默看着草帽老头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老头摘下草帽。
露出一张脸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老头说，“菜刀门真正的掌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大爷是我师弟。”
沈默看向李大爷。
李大爷点头。
“他才是正主。”
“刘青去找的师父。”老头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沈默喊出来，“那你刚才还帮我做菜？”
“帮你做菜。”老头笑了，“是为了让你快点练成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。”老头说，“刘青会来找你。”
“你希望他赢？”
“我希望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们俩都赢。”
沈默糊涂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菜刀门传承。”老头说，“需要两个人才能打开。”
“一个人练刀法。”
“一个人练内力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缺一不可。”
沈默懂了。
“所以你让我练内力。”
“让刘青练刀法。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们打一场。”
“赢的人。”
“得到全部传承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刘青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愿意？”
“他愿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恨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他更恨他爸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刘爷。”老头说，“不是他亲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刘青是孤儿。”
“被刘爷收养。”
“但刘爷只是想利用他。”
“就像利用你一样。”
沈默心里一震。
“所以刘青……”
“他想报仇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不是对你。”
“对谁？”
“对刘爷。”
“但刘爷失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老头说，“是我藏的他。”
沈默彻底懵了。
“你藏了刘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你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把他赶出菜刀门。”
“因为他想用传承换钱。”
“他恨我。”
“所以设局。”
“想毁掉菜市场。”
“我只好装死。”
“装死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江湖上都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其实我一直在暗中看着。”
“看着你们所有人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。”老头说，“让你和刘青打一场。”
“赢的人。”
“继承菜刀门。”
“输的人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沈默看着老头。
“如果我赢了呢？”
“那你就是掌门。”
“刘青呢？”
“他会走。”
“如果刘青赢了呢？”
“那你走。”
“菜市场呢？”
“菜市场。”老头说，“归赢的人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李大爷看着他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刘青练了十年刀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才练几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赢？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凭我是菜市场摊贩。”
“凭我。”
“不想输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决一死战。”
沈默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李大爷叫住他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刘青。”
“不简单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出地下室。
外面风很大。
菜市场空荡荡。
他站在摊位前。
看着那把剁骨刀。
妈的。
明天。
一定要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