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刚走出破庙三步。
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刀光。
快得像闪电。
陆尘本能地侧身——
噗。
刀锋划破他左肩。
血飙出来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黑影落地。
是影杀。
那个魔域杀手。
匕首还在滴血。
“你命真大。”影杀的声音很冷，“破庙里那招，吓唬谁呢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握紧刀。
真气在体内乱窜。
刚打通第三条经脉，还没稳定。
“燕赤霄，借点力。”他在心里喊。
“不行。你身体撑不住。”燕赤霄的声音很虚，“第三转刚成，再借力你会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“跑你妈。”
陆尘咬牙。
影杀动了。
匕首直刺咽喉。
陆尘举刀格挡。
铛——
火星四溅。
刀差点脱手。
影杀的力量大得离谱。
“淬体境大圆满。”燕赤霄说，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尘后退两步。
肩膀的血还在流。
“苏婉呢？”影杀突然问。
陆尘一愣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哦。”影杀的语气很平淡，“那正好。她死了，你也没用了。”
匕首又刺过来。
这次更快。
陆尘根本看不清。
他只能凭感觉躲。
噗。
左肋又被划了一道。
“不是吧？”陆尘骂，“你他妈是来杀我还是来切菜的？”
影杀没理他。
匕首再刺。
陆尘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燕赤霄！第二转的碎脉重塑，能不能用在刀上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燕赤霄说，“但你会废掉这把刀。”
“废就废！”
陆尘把真气猛地灌入刀身。
刀开始发光。
淡金色。
然后裂开。
咔嚓——
碎成几段。
但真气没散。
它们裹着碎片。
像暗器一样飞出去。
影杀瞳孔一缩。
他没想到这招。
闪避。
噗噗噗。
两片碎片扎进他右臂。
一片擦过脸颊。
血流下来。
“你——”影杀怒了。
陆尘趁机转身就跑。
“跑你妈？”燕赤霄骂他。
“你不是让我跑吗？”
“我让你跑，没让你用刀砸他！”
“管他呢。”
陆尘冲进树林。
影杀追上来。
速度更快。
陆尘知道跑不掉。
他停下。
转身。
手里只剩刀柄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。
影杀冷笑。
匕首举起。
突然——
树林里传来一声狼嚎。
很响。
很近。
影杀愣住。
陆尘也愣住。
一只巨大的铁背狼从树丛里窜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眼睛发红。
它盯着影杀。
又盯着陆尘。
“这他妈什么情况？”陆尘骂。
铁背狼突然冲向影杀。
影杀不得不闪。
陆尘抓住机会。
捡起一块石头。
砸向影杀后脑。
影杀躲开。
但铁背狼已经扑上来。
一人一狼缠斗。
陆尘扭头就跑。
这次是真跑。
跑出林子。
跑到一条河边。
跳进去。
水很冷。
他沉下去。
等浮上来时。
影杀没跟来。
陆尘躺在河滩上。
喘气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燕赤霄问。
“那只狼。是不是你搞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燕赤霄说，“也许你运气好。”
陆尘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运气好个屁。”
“苏婉死了。”
“我差点也死了。”
“这叫运气好？”
燕赤霄没说话。
陆尘坐起来。
看着河水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去万骨窟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怎么去？”
“先回天渊城。”
“影杀肯定在城里等我。”
“那就杀了他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衣服湿透了。
伤口还在疼。
但他眼神变了。
“行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拿武神令。”
“替苏婉报仇。”
他朝着天渊城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很稳。
身后。
河面上。
突然冒出一个气泡。
咕嘟。
像有什么东西。
在水下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