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扶着苏婉往前走。
河里的气泡越来越多。
咕嘟咕嘟。
像有人在底下煮水。
“它跟上来了。”苏婉说。
陆尘回头。
河面上浮出一团黑影。
很大。
像座小山。
“卧槽。”陆尘骂了一句。
那黑影动了。
水花炸开。
一条黑色的触手从河里甩出来。
啪！
打在岸边的树上。
树断了。
陆尘拉着苏婉跑。
“你逗我呢！”陆尘喊，“这玩意儿追我们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苏婉喘着气，“它好像……对我感兴趣。”
“对你？”
“我掉下去的时候，它没杀我。”
“反而把我托上来了。”
陆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燕赤霄没说话。
但陆尘感觉到他的残魂在波动。
“老头？”陆尘心里喊。
“别吵。”燕赤霄的声音有点凝重，“这东西……我好像见过。”
“见过？”
“万年前，天界有个家伙养过这玩意儿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黑水妖。”
“后来那家伙死了，黑水妖也失踪了。”
“没想到在这条河里。”
陆尘跑得肺都要炸了。
身后又一条触手甩过来。
轰！
地面被砸出一个坑。
“它到底要干嘛！”陆尘喊。
苏婉突然停下。
“别跑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它没有恶意。”
苏婉转过身。
对着河面。
黑影浮出水面。
露出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浑浊。
但盯着苏婉。
苏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过去！”陆尘拉她。
苏婉甩开他的手。
“它想告诉我什么。”
她走到岸边。
黑水妖的眼睛动了动。
触手慢慢伸过来。
停在苏婉面前。
触手上卷着一样东西。
黑漆漆的。
像块令牌。
苏婉伸手去拿。
陆尘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苏婉拿到了。
是块黑色的令牌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武神”。
陆尘愣住了。
“武神令？”
苏婉也愣住。
黑水妖的触手缩回水里。
眼睛慢慢沉下去。
气泡越来越少。
最后河面恢复平静。
苏婉拿着令牌。
手在抖。
“它……是来送这个的？”
陆尘走过去。
接过令牌。
很沉。
上面的字像是血刻的。
“万骨窟的武神令？”陆尘问。
“不对。”燕赤霄的声音响起，“这块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万骨窟那块是假的。”
“有人设局。”
陆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那万骨窟……”
“是个陷阱。”
苏婉看着陆尘。
“我们被人算计了。”
陆尘握紧令牌。
“谁？”
“能把黑水妖都安排进来。”
燕赤霄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能……不是人。”
陆尘心里一凉。
远处。
天渊城的灯火亮起来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