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沈明远家门口。
温念付了钱，下车。
别墅大门开着，像是等她。
她走进去，沈明远坐在客厅沙发上，茶几上摆着两杯茶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温念坐下，没碰茶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沈明远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苦。
“你听完录音了？”
“听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沈砚那小子，从头到尾都在骗你。”
温念没说话。
沈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沈砚他爸的遗书。”
温念手一抖。
“他爸死前写的，寄给我的。我藏了十年。”
她打开文件。
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在醉酒状态下写的。
“沈明远，我活够了。公司亏空，赌债压身，林慧跟别人跑了。儿子恨我，老婆背叛我。我不想活了。别告诉沈砚真相，让他恨你吧，这样他才能活下去。”
温念看完，手在发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沈砚他爸是自杀，但沈砚一直以为是自己那句话害死的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他装傻，一方面是想查内鬼，另一方面，他不敢面对自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沈明远反问，“说了，沈砚会信吗？他只会觉得我在编故事。”
温念沉默。
“你知道林慧为什么给沈砚下药吗？”沈明远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怕沈砚查出真相。她怕沈砚知道，她出轨在先，她怕沈砚知道，他爸的死，她也有份。”
温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我不想再背黑锅了。沈砚他爸死了，我背了十年骂名。够了。”
温念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沈明远问。
“我不信。”温念说，“但我想知道，你到底图什么。”
沈明远笑了。
“我图个清白。”他说，“图个安生。”
温念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沈家？”
“回我自己家。”
她走出门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她接起来。
“温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沈明远家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给我看了你爸的遗书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沈砚，你爸不是被你害死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是自己想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温念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三年前就知道了。”沈砚说，“遗书是假的。沈明远伪造的。”
温念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沈砚说，“遗书是我爸的字迹，但内容不对。我爸不会写那种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砚顿了顿，“我爸死前给我发过一条短信。他说，‘砚儿，爸对不起你。爸走了，别恨任何人。’”
温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沈明远在骗你。”沈砚说，“他一直在编故事。”
温念站在街头，夜风吹过来。
妈的。
全他妈是骗子。
“你回来。”沈砚说，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真相。”
温念挂了电话。
她蹲在路边，哭了。
手机又震。
是赵敏发来的消息。
“温念，别信沈明远。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假的。”
温念盯着屏幕。
她不知道信谁。
但她知道，她必须回去。
她站起来，拦了一辆车。
“去沈家。”她说。
司机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车开出去。
温念靠在车窗上。
沈砚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