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挂断后,我站在站台上,盯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。
回拨过去,关机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嘟囔了一句,把纸条塞回口袋。
回家路上,脑子里全是那个中年女人的背影。塑料袋、泪痕、歪扭的字迹。
她女儿三年前说要回家,然后没了音讯。
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。
也是25路末班车,车上就我和她。
她坐在最后一排,穿件白色T恤,头发湿漉漉的,手里攥着个信封。
一直在哭。
我当时坐在前面,没敢回头。
车到站时她没下,司机催了两遍。
她站起来,走到车门口,又停住。
然后转身,把信封塞进座位缝隙里,跑下车。
我愣了几秒,追下去时,雨里已经没人了。
信封我捡了,里面是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
照片上是个中年女人,站在一栋老房子前,笑着。
纸条上写着:“妈,等我回来。”
我当时没当回事,随手夹进书里。
后来搬家,书丢了。
你逗我呢?
我猛地坐起来,翻箱倒柜。
找了半小时,没找到。
但那张照片里的房子,我越看越眼熟。
东街巷17号。
那个中年女人,不就是今晚车上那个?
卧槽。
我拿起手机,又拨了那个陌生号码。
还是关机。
凌晨两点,我坐在客厅里,手心全是汗。
那个女孩追上去说了什么?司机师傅为什么一直盯着后视镜?
纸条上的字,到底是谁写的?
我忽然觉得,这趟末班车,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