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机械狗白死了。
小七拽了拽我胳膊。
“林北，走。”
“再不走他们追出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。
下水道的水漫过脚踝。
冷得刺骨。
赵博士走在前面。
一句话不说。
我突然反应过来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停住。
回头看我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芯片加盒子能开门。”
“知道瘦高个会抢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火了。
“你他妈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“从机械狗开始？”
赵博士叹了口气。
“林北。”
“我确实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净土之门需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还有那个盒子。”
“缺一不可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让我送死？”
“让机械狗自爆？”
他摇头。
“机械狗自爆不是我的计划。”
“是瘦高个逼的。”
“我没想到他会那么狠。”
我真服了。
全是一群疯子。
小七拉了拉我。
“林北，先出去再说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忍住火。
跟着她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个岔口。
赵博士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是个录音笔。
“我在盒子里找到的。”
“瘦高个不知道。”
我愣了下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声。
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“林北。”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录音继续。
“别慌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净土之门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净土在别处。”
“钥匙有两把。”
“一把是芯片。”
“一把是盒子。”
“但盒子里的地图是错的。”
“真正的坐标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把它纹在左臂内侧。”
“你去找。”
“找到之后。”
“去辐射区中心。”
“那里有第三把钥匙。”
录音断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小七看着我。
“林北？”
我抬起左手。
撸起袖子。
左臂内侧。
有一块疤。
我从来没注意过。
赵博士凑过来。
“纹身？”
“被烧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爸到底是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第三把钥匙。
在辐射区中心。
我抬头。
“走。”
“去辐射区。”
小七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里辐射浓度高。”
“普通人撑不了一小时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有机械狗的核心芯片。”
“它能抗辐射。”
“至少能撑两小时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转身就走。
赵博士在后面喊。
“林北！”
“你爸还说了什么？”
我停住。
回头。
“他说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赵博士脸色一变。
我没再说话。
走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