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塌了。
我和小七冲进黑暗。
身后那笑声还在追。
“林北！你跑不掉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但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两个人的。
我爸。
和那个我。
小七喘着气。
“前面有岔路。”
“左还是右？”
我脑子乱。
“随便。”
她拉着我往左。
跑了几步。
前面是死路。
一堵水泥墙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声。
小七踢了一脚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破地方设计的人有病吧？”
我靠在墙上。
喘气。
脚步声近了。
就在拐角。
小七看着我。
“林北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信。”
她掏出一根铁丝。
插进墙缝。
一撬。
墙裂了。
露出一个洞。
“快！”
我钻进去。
她也进来。
把墙推回去。
洞里很黑。
很窄。
只能蹲着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追！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松了口气。
小七靠着我。
“离谱。”
“差点交代了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哪学的这招？”
“以前在避难所。”
“偷东西练的。”
我沉默。
她也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我开口。
“小七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我……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逃不掉。”
她没接话。
我继续说。
“我爸杀了我妈。”
“赵博士造了我。”
“那个我也有记忆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小七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是林北。”
“不是别人。”
“你选什么，你就是什么。”
我看着她。
在黑暗里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现在选。”
“选活下去。”
她笑了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
我掏出机械狗留下的芯片。
在掌心。
微微发烫。
“得修好它。”
“才能找到净土。”
小七点头。
“这洞通哪？”
我往前看。
尽头有光。
很弱。
但确实有光。
我爬过去。
洞口外是一个房间。
摆满了旧电脑。
屏幕闪着。
上面全是代码。
我走进来。
小七跟在后面。
突然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转头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头发花白。
他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是赵博士。
但不是刚才那个。
这个更老。
眼睛浑浊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外面那个是复制体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他指了指我手里的芯片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“我帮你修好机械狗。”
“然后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犹豫。
小七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赵博士咳嗽。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“外面的门十分钟后自毁。”
“你们出不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芯片。
“好。”
“我赌一次。”
我把芯片递过去。
他接住。
手指颤抖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林北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房间突然一震。
警报响了。
赵博士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找到这里了。”
“快！”
他冲向电脑。
开始操作。
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。
我站在他身后。
手心全是汗。
小七小声说。
“这次……”
“不会又是陷阱吧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