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在下沉。
手机屏幕还在发烫。
三天突破筑基？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有点抖。练气九层到筑基，正常修炼至少半年。三天？除非有奇遇。
“叮。”
电梯停了。
门开，进来一个人。
穿黑风衣，戴帽子，脸看不清。他站在我旁边，没按楼层。
我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。
“沈渡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很哑。
我全身绷紧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，递过来一个东西。
是个U盘。
“游戏攻略。”他说，“别问来源，你只有三天。”
电梯又停了。
他转身出去，走得很快。
我愣了两秒，追出去。走廊空荡荡，没人。
真有你的，这他妈是人是鬼？
我低头看U盘。银色的，上面刻着两个字：归墟。
归墟？
游戏里有这个地名吗？
我掏出手机，想查一下。屏幕却突然黑了。
然后弹出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外部数据接入，是否读取？】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这U盘来得太诡异。但三天时间……我赌不起。
“读取。”
手机一震。
游戏界面变了。地图上多了一个新地点：归墟秘境。
【警告：该区域为隐藏副本，推荐修为筑基中期以上。】
我笑了。
筑基中期？我现在才练气九层。
可不去，三天后修为清零。
去，还有一线生机。
我点开秘境介绍。
文字很模糊，就一行：
“归墟之内，无生无死。得道者，一步筑基。”
听起来像骗人的。
但我没得选。
我点了“进入副本”。
手机画面开始旋转，然后变黑。
再亮起来时，我站在一片废墟里。
天是灰的，地是裂的。远处有座塔，歪歪斜斜。
风里带着血腥味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踩到什么，低头一看。
是根骨头。
人骨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这副本……有点离谱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越来越近。
我攥紧拳头，灵气聚在掌心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停在我背后。
我猛地转身。
一张脸贴在我面前。
惨白，眼睛是黑的，没有瞳孔。
“操！”
我一拳砸过去。
拳头穿过那张脸，打空了。
那东西咧嘴笑。
“欢迎来到归墟，沈渡。”
声音和电梯里那个人一样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。”
我愣了。
他抬手，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那里有个洞。
“飞升失败那天，我死在这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是修真界的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笑，“你穿回现代，我留在归墟。三天后，如果你突破不了筑基，你会变成我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白骨。
“像他们一样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我该怎么突破？”
“塔里。”他转头看向那座歪塔，“里面有颗筑基丹。但守塔的，是你自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最大的恐惧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敢面对的东西。”
说完，他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“记住，沈渡。只有三天。”
他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风吹过来，骨头上的灰尘飞起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来都来了。
我朝那座塔走去。
走了三步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现实灵气波动异常，融合度提升至18%。】
我脚步一顿。
又涨了？
这他妈才几分钟？
我加快脚步。
塔门是开的。
里面很黑。
我踏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然后，灯亮了。
我看见了。
自己。
另一个我，坐在椅子上，翘着腿，手里拿着筑基丹。
“来了？”他笑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想拿这个？”他把丹药抛了抛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得赢我。”他站起来，“输了，你就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我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行。”
他冲过来，速度很快。
我抬手格挡。
“砰！”
手臂发麻。
这孙子力气真大。
他退后一步，又冲上来。
我侧身躲开，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晃了晃，没倒。
反而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
我没说话，又是一拳。
他接住我的拳头，一扭。
“咔嚓。”
手腕脱臼了。
我疼得龇牙。
“放弃吧。”他说，“你打不过自己。”
我咬着牙，用另一只手把脱臼的手腕掰回去。
“咔嚓。”
“继续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笑，“行，陪你玩。”
我们又打在一起。
拳拳到肉。
我能感觉到，灵气在快速消耗。
再拖下去，我会输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我虚晃一招，他侧身躲。
我趁机扑过去，抱住他，把他往墙上撞。
“砰！”
墙裂了。
他咳了一声，手里的筑基丹掉了。
我伸手去接。
他拽住我的脚。
我摔在地上。
丹药滚到角落里。
我们同时扑过去。
我比他快一步。
抓住了。
塞进嘴里。
咽下去。
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来。
疼。
像火烧。
我蜷缩在地上，浑身抽搐。
另一个我站在旁边，看着我。
“恭喜。”他说，“你赢了。”
然后他碎了。
变成光点，飘进我身体里。
疼痛慢慢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力量感。
筑基了。
我站起来，握了握拳。
灵气在经脉里流动，比以前强了十倍。
手机又震了。
【恭喜突破筑基期，融合度提升至25%。】
【新任务：三天内突破金丹期。】
我愣住。
什么？
三天？金丹？
我他妈才刚筑基！
手机屏幕突然闪烁。
然后弹出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现实世界异常入侵，请立即退出游戏。】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，我站在公司楼下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但路上没人。
一辆车也没有。
安静得可怕。
我掏出手机，没信号。
远处传来一声吼叫。
不是人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，从楼顶爬过去。
那东西有八条腿。
像蜘蛛。
但比楼还高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融合度25%……现实已经开始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