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。
身后，脚步声停了。
林建国没动。
“你怎么不走？”我问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等我死？”我笑了。
“等你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回来干嘛？”我说。
“看你哭？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。
抓住我胳膊。
“你他妈别闹。”他说。
“我认真跟你说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眼里有泪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不能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我顿了顿。
“因为我是死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活下来，替我活着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我穿越前就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这个身体，也撑不了多久。”我说。
“老李说过，原主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可能也会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那你更要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为了我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这话说得真肉麻。”我说。
他抱紧我。
“我不管。”他说。
“你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我娶你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107仓库。”我说。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拉着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你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这是条件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如果——”他说。
“如果有机会。”他说。
“别放弃。”他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尽量。”我说。
她转过身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她说。
我松开林建国的手。
转身。
身后。
他喊了一声。
“苏念念！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院子里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管多久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结束这一切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转身。
我也转身。
但没走几步。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苏念念。”
是林建国。
他又回来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老李死前。”他说。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他说——”
林建国顿了顿。
“他说你体内有原主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原主知道内鬼是谁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原主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在你身体里。”他说。
“她可能知道一切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——”我说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你是苏念念。”他说。
“但也是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你们可能是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一个人？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我说。
“我穿越前是法医。”我说。
“她是乡下丫头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会是一个人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老李说——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我追问。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说你穿越前就是原主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被拐卖后。”他说。
“才成为法医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脑子炸开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我明明——”
“我明明记得——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我说。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我说。
“我——”
我捂住头。
疼。
很疼。
“苏念念！”
他喊我。
我抬头。
眼前模糊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可能——”
“我可能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眼前一黑。
我晕了过去。
醒来时。
林建国抱着我。
“你醒了？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刚才——”
“刚才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晕了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你说话了。”他说。
“说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说——”
“你说——”
“你说内鬼是——”
“是谁？”我追问。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你说——”
“你说内鬼是——”
“是——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是内鬼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明明是——”
“我明明是——”
“我明明是来查案的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会是内鬼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——”
“但你说的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可能是内鬼。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
他拉起我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107仓库。”他说。
“去查真相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跟着他。
但心里。
乱成一团。
我到底是谁？
我是内鬼？
不可能。
不可能。
但为什么——
为什么我会说那些话？
为什么？
我看着他。
他拉着我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说。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全是疑问。
我到底是谁？
我是苏念念？
还是原主？
还是内鬼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真相。
就在107仓库。
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