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本子上的名字。
林建国三个字。
黑字。
清楚得很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嘴。
“你什么你？”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手电光晃了晃。
他脸上表情看不清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他妈也是刚知道。”他说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刚知道？”我冷笑。
“名单上有你名字，你刚知道？”
“苏念念。”他喊我全名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说你也是内鬼？”
他不说话。
就那么站着。
灰尘在光里飘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你倒是说句话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名单上有我名字。”
“但我不记得自己参与过107案。”
“不记得？”我看着他。
“你失忆了？”
“还是装失忆？”
“我没装。”他说。
他走近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我说。
他停住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穿越过来。”
“被人追杀。”
“现在连你也是名单上的人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他低头。
“把本子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要看看。”
“我给你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你销毁证据？”
“苏念念。”他抬头。
“我要是内鬼。”
“早就弄死你了。”
“还用等到现在？”
我愣了下。
他说得对。
但我还是不信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你名字在上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但老李说过。”
“名单上的人不一定都是坏人。”
“有些是被陷害的。”
“有些是被逼的。”
“有些……”
“有些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有些是卧底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我查107案查了三年。”
“上面的人不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在暗中查。”
“所以名单上才有我名字？”
“因为我也在查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把本子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一起看。”
“看完再说。”
我想了想。
把本子递过去。
他接住。
翻开。
一页一页看。
越看脸色越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后面还有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名单后面。”
“还有一页。”
“写的是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写的是什么？”我急。
“写的是。”他说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107仓库。”
“编号。”
“07。”
“07？”我愣。
“07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下面还有一行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已灭口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已灭口？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但名单上写我死了。”
“说明……”
“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有人以为我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或者。”
“有人想让我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灰尘在光里飘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可能还会来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把本子放回铁盒。
盖上。
放回洞里。
把砖放回去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听到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躲起来。”
我们躲到麻袋后面。
门被踹开。
进来一群人。
穿制服。
“搜。”有人喊。
“仔细搜。”
“找到人。”
“格杀勿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林建国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小声说。
我点头。
他们搜过来。
手电光扫过。
快扫到我们了。
突然。
外面有人喊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在那边。”
他们跑出去。
脚步声远了。
我们松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出去。
跑出仓库。
跑进巷子。
跑了好久。
停下来。
我喘气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老李说的那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名单上第一个名字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张建国。”他说。
“张建国？”我愣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他是我师傅。”
“三年前死了。”
“但名单上写他活着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是107案的主谋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