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焰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心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“谁发的？”陈浩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沈焰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猫说别信任何人。
短信说子时废弃医院。
妈的，这不是摆明了有坑？
“不是吧，你真要去？”陈浩瞪大眼睛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沈焰收起手机，“他们知道我住哪，躲不掉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别。”沈焰摇头，“你回去，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听我的。”
沈焰语气很硬。
陈浩张了张嘴，没再说话。
……
晚上十一点半。
老城区。
废弃医院。
楼很破，窗户全碎了，墙上爬满藤蔓。
门口铁门半开着，锈迹斑斑。
沈焰站在外面，手心火苗已经燃起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。
吱——
声音很刺耳。
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从破窗户透进来。
地上有碎玻璃。
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
“有人吗？”沈焰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他继续往里走。
拐角处突然传来声音。
啪嗒。
啪嗒。
像脚步声。
沈焰停下。
声音也停了。
“谁？”
还是没人回答。
他手心火苗猛地窜高，照亮走廊。
前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湿的。
像刚踩过水。
沈焰蹲下看了看。
脚印很小，像是小孩的。
他心里一紧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
“你来了。”
身后突然有人说话。
沈焰猛地转身。
火光照亮一张脸。
是个女人。
穿白裙子，脸很白，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人笑了笑，“重要的是——你知道自己是谁吗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家人。”女人说，“你身上有火种。”
“猫也说过这话。”
“那只猫？”女人冷哼一声，“它只是条狗腿子。”
“狗腿子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走近一步，“它主子想杀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女人歪了歪头，“我想救你。”
沈焰盯着她。
红眼睛。
白裙子。
半夜站在废弃医院里。
说想救他？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
女人伸出手。
手心里有一团火。
蓝色的。
和沈焰的红色不一样。
“你也是沈家人？”沈焰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跟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是被改造过的。”
“改造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收起火，“他们在我身上做了实验，想复制火种。”
“成功了？”
“失败了。”女人笑了笑，“我变成了怪物。”
沈焰没说话。
他手心火苗跳得更快了。
“你知道他们是谁吗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会死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提醒你。”女人说，“别去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去查沈家的秘密。”女人声音很低，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女人笑了笑，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
女人没停。
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沈焰站在原地。
手心火苗慢慢熄灭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别去查沈家的秘密。”
什么意思？
他掏出手机。
想给陈浩打电话。
但手机没信号。
这时，走廊那头传来声音。
咔嚓。
像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沈焰手心火苗猛地燃起。
他往声音那边走。
拐过一个弯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躺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是那个女人。
“喂！”
沈焰冲过去。
女人睁开眼睛。
“快走……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他们……”女人咳嗽，“他们来了……”
“谁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眼睛闭上了。
沈焰伸手探她鼻息。
没气了。
他手心火苗猛地窜高。
操。
他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但能感觉到有人。
在暗处。
盯着他。
“出来！”沈焰喊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
呜呜的。
像哭。
沈焰手心火苗跳了跳。
他转身就跑。
跑出医院。
跑到街上。
路灯亮着。
有车经过。
他停下来，大口喘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浩。
“喂？”
“沈焰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浩松了口气，“对了，我刚收到一条短信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也是未知号码。”陈浩说，“上面写着——‘别相信那个女人，她是假的。’”
沈焰愣住。
假的？
那女人是假的？
那她说的那些话……
也是假的？
他手心火苗猛地熄灭。
操。
这水太深了。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很亮。
但照不亮他心里那团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