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叔带他们走了快一个小时。
路越走越偏。
陈浩忍不住。
“我说，这地方也太偏了吧？你确定是安全屋不是坟头？”
赵叔没搭理他。
沈焰跟在后面。
手心一直攥着。
火苗随时能烧起来。
他总觉得背后有人。
但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到了。”
赵叔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六层。
外墙皮都掉了。
窗户全黑着。
“就这？”陈浩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赵叔掏钥匙。
打开单元门。
里面一股霉味。
他们上到三楼。
赵叔敲了敲304的门。
三长两短。
然后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普通。
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。
跟普通人家的客厅一样。
“你爸的东西在卧室。”赵叔说。
沈焰走进卧室。
床头柜上放着个铁盒子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摞照片。
还有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儿子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出事了。”
沈焰手抖了一下。
继续往下看。
“灰烬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创立它，是为了保护火种。但有人想利用它。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包括赵叔。”
沈焰猛地抬头。
赵叔站在门口。
“你爸说什么了？”
沈焰把信收起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
赵叔盯着他。
“你爸这人，疑心重。但我是真心帮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焰说。
但他心里已经在打鼓。
陈浩凑过来。
小声说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水越来越浑了。”
沈焰没接话。
他把照片翻了一遍。
都是他爸年轻时候的。
有一张。
他爸身边站着个女人。
沈焰盯着看。
那女人……
很像他记忆里的妈妈。
但脸被划花了。
“这谁？”
赵叔看了一眼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脸被划了？”
“你爸划的。”赵叔说，“你妈……后来背叛了他。”
沈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也是灰烬的人。”赵叔说，“但她出卖了你爸。所以你爸才被抓。”
沈焰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火苗从掌心窜出来。
烧着了照片的一角。
他赶紧吹灭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赵叔说，“但你要想救你爸，就得先搞清楚，你妈到底站在哪边。”
沈焰沉默。
陈浩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兄弟，这事儿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沈焰把信和照片收好。
他看向赵叔。
“你带我来这儿，不只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吧？”
赵叔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他走到墙边。
推开衣柜。
墙上有个暗格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匕首。
和一块玉佩。
“这两样东西，是你爸留给你的。”赵叔说，“匕首能破灵异结界。玉佩能压制火种，防止你失控。”
沈焰接过。
匕首很沉。
玉佩温温的。
“还有。”赵叔说，“你爸让我告诉你。灰烬基地，就在城西老码头下面。”
沈焰一愣。
“码头下面？”
“对。”赵叔说，“有个地下入口。但守卫很严。你得想办法混进去。”
沈焰攥紧匕首。
“我今晚就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陈浩说，“那不就是送死？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沈焰说，“我爸还在里面。我不能让他等死。”
赵叔看着他。
“你比你爸硬气。”
沈焰没说话。
他把匕首别在腰上。
玉佩挂脖子上。
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陈浩追上来。
“你真去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陈浩说，“咱俩谁跟谁。你要死了我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”
沈焰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他们下楼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沈焰掏出手机。
那个自称母亲的号码。
他试着拨过去。
还是空号。
但短信箱里。
多了一条新消息。
“别去码头。你妈没骗你。但你爸已经不在那儿了。——一个不想你死的人。”
沈焰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