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。
沈焰坐在后座。
赵叔坐他旁边。
前面还有两个人。
没人说话。
沈焰看着窗外。
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浩的枪伤。
陈浩的血。
陈浩倒下去的样子。
“你父亲的事……”赵叔突然开口。
沈焰没动。
“你不想知道？”赵叔问。
“你嘴里有真话？”沈焰说。
赵叔笑了一声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比如你妈还活着。”
沈焰转过头。
看着赵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赵叔说，“她活着，但不在灰烬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焰盯着他。
赵叔不像是撒谎。
但沈焰不信他。
“你刚才打伤陈浩。”沈焰说。
“他死不了。”赵叔说，“我说了，没打中心脏。”
“搞毛啊你。”沈焰骂了一句。
赵叔没接话。
车拐进一条巷子。
很窄。
两边都是老楼。
沈焰没见过这地方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见个人。”赵叔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认识。”
沈焰皱眉。
车停了。
赵叔下车。
沈焰跟着。
前面是一栋旧楼。
铁门开着。
赵叔走进去。
沈焰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上。
楼里很黑。
只有走廊尽头有光。
赵叔走到那扇门前。
敲门。
三下。
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沈焰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好久不见，小焰。”
是沈烈。
他父亲。
但不对。
沈烈应该在码头基地。
沈焰回头看赵叔。
赵叔摊手。
“别看我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自己跑出来的。”
沈焰转回头。
沈烈走过来。
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爸没事。”
沈焰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进来吧。”沈烈说。
沈焰走进去。
房间很小。
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把匕首。
沈焰认识。
是赵叔给他的那把。
“定位器我拆了。”沈烈说，“你赵叔那套，我早猜到了。”
赵叔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厉害。”他说。
沈焰看着沈烈。
“你怎么跑出来的？”
“有人帮忙。”沈烈说。
“谁？”
沈烈没回答。
他拿起匕首。
递给沈焰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
沈焰接过。
“这把匕首，是你爷爷留下的。”沈烈说，“里面有火种。”
沈焰看着匕首。
“火种？”
“对。”沈烈说，“沈家血脉的秘密，就藏在这把匕首里。”
沈焰握紧。
“那灰烬组织呢？”他问。
沈烈叹了口气。
“灰烬……是我当年创建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想到，它会变成今天这样。”
“那内鬼是谁？”沈焰问。
沈烈看了看赵叔。
赵叔点头。
“你赵叔不是内鬼。”沈烈说，“内鬼另有其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沈焰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才是灰烬现在的掌权者。”沈烈说，“她没死，她回来了。”
沈焰脑子嗡的一声。
手机响了。
他低头看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。
“小焰，妈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