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焰站在医院门口。
风冷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个号码。
和之前自称他母亲的那个一样。
他打回去。
关机。
操。
“妈的，这算什么事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陈浩从医院里跑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焰把手机给他看。
“有人打电话。说林雪骗我。亲妈被困在基地。”
陈浩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焰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安全屋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雪知道我爸的事。”沈焰说，“她不可能是完全的骗子。”
陈浩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焰转身。
往安全屋方向走。
路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雪：“到了吗？”
沈焰没回。
他加快脚步。
安全屋在一条老巷子里。
门虚掩着。
沈焰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林雪？”
没人应。
他走进去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林雪站在客厅中央。
手里拿着枪。
枪口对着他。
沈焰僵住。
“别动。”林雪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林雪打断他，“我是灰烬的人。”
沈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安全屋。”林雪冷笑，“早被我们监控了。”
沈焰手心的火苗窜出来。
“别费劲。”林雪说，“这屋子有压制异能的装置。”
沈焰感觉火苗在熄灭。
操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爸。”林雪说，“他背叛了组织。”
“他不是创始人吗？”
“创始人又怎样？”林雪说，“他想毁掉灰烬。”
沈焰盯着她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赵叔的人。”林雪说，“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沈焰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那些短信……”
“是我发的。”林雪说，“引你来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有火种。”林雪说，“组织需要它。”
沈焰握紧拳头。
火苗又窜了一下。
但很快熄灭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林雪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林雪！”
是赵叔的声音。
林雪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计划有变。”赵叔走进来，“沈烈跑了。”
沈焰心里一震。
“什么？”
赵叔看着他。
“你爸逃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满城找你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那火种……”
“先带他走。”赵叔说，“基地见。”
林雪点头。
枪口顶在沈焰后脑。
“走。”
沈焰没动。
他盯着赵叔。
“你骗了我爸。”
赵叔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也骗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赵叔说，“她就是林雪。”
沈焰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妈。”赵叔说，“林雪就是。”
林雪面无表情。
沈焰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火种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爸不想让你成为实验品。”
沈焰手在抖。
“所以你们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我背叛了你爸。”
沈焰闭上眼睛。
火苗在体内乱窜。
突然。
门被踹开。
沈烈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放开他！”
林雪转身。
枪口对准沈烈。
“别过来。”
沈烈看着她。
“阿雪。”他说，“够了。”
林雪手在抖。
“不够。”她说，“火种必须归组织。”
沈烈往前走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雪说，“是你太天真。”
沈焰看着他们。
突然。
火苗从身体里爆出来。
压制装置碎了。
林雪被震飞。
赵叔拔枪。
沈烈冲过去。
“走！”
沈焰没动。
他看着林雪。
“你是我妈？”
林雪没说话。
沈焰转身。
跟着沈烈跑出去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沈烈中了一枪。
但没停。
他们跑进巷子深处。
沈烈靠在墙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焰摇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沈烈说，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沈焰点头。
他扶起沈烈。
往巷子另一头走。
手机震了。
陈浩：“在哪？你妈又发短信了。说她在基地等你。”
沈焰盯着屏幕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沈烈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
“陈浩。”沈焰说，“他说林雪……”
“别信。”沈烈说，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沈焰抬头。
“那谁是好？”
沈烈沉默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，“除了你自己。”
沈焰攥紧手机。
火苗在手心跳动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被所有人骗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烈点头。
他们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。
安全屋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