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过来的时候,手边是一把生锈的刀。
面前躺着个死人。
脖子上一道勒痕,青紫发黑,皮肤都翻出来了。
旁边站着三个衙役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“沈仵作,你倒是动手啊。”
说话的是领头的,姓王,一脸横肉。
我盯着那具尸体,脑子里翻涌着现代法医学的知识。
这勒痕不对。
不是上吊。
是被人从背后勒死的。
“搞毛啊,这刀能切什么?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王衙役瞪我:“你磨蹭什么呢?县太爷等着呢!”
我没理他。
一刀下去。
腹腔打开,一股腥味冲上来。
我忍住恶心,仔细看。
胃里有残渣,还没消化完。
死亡时间不长。
然后我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心脏上有针眼。
很小,很细,但位置精准。
这不是普通杀人。
是专业人士干的。
“妈的,这案子水很深。”
我自言自语。
王衙役凑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这人不是自杀。”
“废话,谁不知道?”
“他是先被勒晕,然后被针刺心脏致死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凶手懂人体结构。”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王衙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因为我懂。”
我没多解释。
这时候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进来了。
一身玄色锦袍,金冠束发。
太子裴昀。
他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刀上。
“听说新来了个女仵作?”
声音很淡,但压迫感十足。
我手一抖,刀差点掉地上。
“臣女沈棠,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他走过来,低头看尸体。
“你刚才说,针刺心脏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一个乡野仵作,怎么懂这个?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话里有话。
他在试探我。
“我……我师傅教过。”
“你师傅是谁?”
“已经过世了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一个仵作,敢用刀剖尸。”
“还敢在我面前撒谎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不好糊弄。
但我也没退路。
“殿下若不信,可以找别的大夫来看。”
“这尸体上的针眼,不是我能伪造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,查清这案子。”
“查不清,你就不用活了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站在尸体旁边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这案子,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。
而且,他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?
一个太子,跑来管仵作的事?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但我没时间多想。
我只有三天。
三天之内,必须找到真凶。
否则,我这条命,就得交代在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