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眉站在门口。
火光映着她那张脸。
笑。
我愣住。
“姨母？”
她走进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柳如眉笑了一声。
“你娘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在绣庄。”
“她说你们今晚肯定到这儿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她怎么知道？
那封匿名信……
是她写的？
“清辞。”
柳如眉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真是来接你的。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东西，我得当面给你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你先说清楚。”
“匿名信是不是你写的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匿名信？”
“让我小心你的那封。”
她皱眉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我。”
顾北辰开口。
“信呢？”
“我看看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来。
他接过去，对着火光看。
“字迹……”
“有点眼熟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的？”
他没说。
把信收起来。
“先走。”
“路上再说。”
柳如眉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沈家二房的人还在找你们。”
“这儿不安全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走吧。”
路上。
柳如眉走前面。
我跟顾北辰在后面。
他低声说。
“那字迹。”
“像你娘的。”
我猛地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的？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那信……”
“她写的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只是像。”
“也可能有人模仿。”
我心里乱。
娘的遗书……
匿名信……
到底谁在背后？
柳如眉回头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一座小院。
门虚掩着。
她推开。
里面亮着灯。
顾北辰他娘坐在里头。
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伯母。”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你娘的东西。”
“我替你保管好久了。”
她从桌下拿出一个木匣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跟之前那块一样。
但更旧。
“这是？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说，等你长大了。”
“就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
玉佩冰凉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柳如烟”。
是我娘的名字。
我眼眶一热。
“谢谢伯母。”
她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是你娘自己安排的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找到这里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你看了就会明白。”
我握着玉佩。
心里翻涌。
柳如眉在旁边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她死前，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家老太太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奶奶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去找老太太。”
“回来后就……”
“就出事了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娘的死。”
“跟我奶奶有关？”
柳如眉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。
说明了一切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祠堂。”
“拿账册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去沈家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柳如眉想说什么。
被顾北辰拦住。
“让她去。”
“我陪她。”
他娘看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娘的东西。”
“不止这个。”
“还有一样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娘写的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信纸泛黄。
打开。
字迹娟秀。
“清辞吾儿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。”
“娘已经不在人世。”
“不要恨。”
“也不要怕。”
“娘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够你过一辈子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一定要记住。”
“沈家祠堂里。”
“不止账册。”
“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
“你找到它。”
“就知道真相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娘摇头。
“信里没写。”
“你娘只说。”
“你看到就知道了。”
我把信折好。
放进怀里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突然没那么乱了。
娘的遗书。
玉佩。
匿名信。
还有那个东西。
一切。
都会在明天揭晓。
柳如眉站起来。
“你们今晚住这儿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送你们去祠堂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姨母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站在哪边？”
她笑。
“你娘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说呢？”
我沉默了。
外面。
夜风又起。
吹得窗户响。
明天。
会是怎样的一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