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老头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叫陆沉。”
“是你师父的师兄。”
沈七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这么久？”
陆沉苦笑。
“因为我也被骗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师父是叛徒。”
“直到看见他的尸体。”
“我才知道。”
“他用自己的命封住了那把剑。”
赵四娘冷笑。
“那你现在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但晚了。”
“真的剑鞘已经被我毁了。”
沈七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毁了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陆沉摇头。
“是那把剑。”
“它早就知道剑鞘在哪。”
“它借我的手。”
“毁了剑鞘。”
赵四娘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剑鞘是师父用命护的。”
“它怎么可能找到？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赵四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陆沉一字一顿。
“你根本不是赵四娘。”
“你是剑意。”
沈七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看向赵四娘。
赵四娘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变成了黑色。
沈七后退两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赵四娘——不，剑意——看着他。
“你师父是真的。”
“他用自己的命封印我。”
“但你师父不知道。”
“我早就分出了一缕。”
“附在赵四娘身上。”
沈七握紧残剑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算骗。”
剑意笑了笑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。”
“你到底值不值得我附身。”
陆沉突然拔剑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剑意看向他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剑。”
她伸手。
沈七手里的残剑突然震动。
差点脱手。
沈七死死握住。
“滚。”
“这是我的剑。”
剑意愣了一下。
“你居然能控制它？”
沈七咬牙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师父在里面。”
“他帮我。”
剑意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也能帮我。”
沈七举起剑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
他冲过去。
剑意没躲。
只是看着他。
剑刺进她胸口。
她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沈七愣住。
低头看剑。
剑上映着他的脸。
但那张脸在笑。
笑得和剑意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