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擦着耳朵过去。
沈铮头皮发麻。
“搞毛啊！”
他骂了一句，脚下没停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三叔公的声音传来：“小崽子，你跑不掉！”
沈铮回头看了一眼。
七八个人。
都骑着马。
手里有弓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咬着牙，往林子里钻。
树多，马进不来。
箭射在树干上，咚咚响。
沈铮喘着气。
心跳得厉害。
但骨头里的热还在。
甚至更烫了。
“这破功法，能不能给点力？”
他嘀咕着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
沈铮回头。
三叔公的马被绊倒了。
——地上有根烂树根。
“活该！”
沈铮咧嘴。
但笑不出来。
三叔公爬起来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沈铮，你跑不了！”
“北荒是死路！”
“你回来，我留你全尸！”
沈铮没理他。
继续跑。
林子越来越密。
前面有河。
不大。
但水流急。
沈铮跳进去。
水冷得刺骨。
他呛了一口。
“咳咳……”
身后，三叔公的人追到河边。
“他过河了！”
“追！”
沈铮爬上岸。
浑身湿透。
冷得发抖。
但骨头里的热没散。
他低头看手。
疤在发光。
淡金色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他试着催动。
这次，有反应了。
一股热流从疤里涌出。
流遍全身。
冷意消退。
力气也回来了。
“卧槽，有用！”
沈铮精神一振。
他继续跑。
前面有官道。
官道上有人。
一队商队。
拉着货。
沈铮冲过去。
“救命！”
商队的人回头。
领头的是个胖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要杀我！”
沈铮指着身后。
胖子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！”
“别管闲事！”
商队加速。
沈铮愣住。
“喂！”
没人理他。
身后，三叔公的人已经过河了。
“小子，没人帮你！”
沈铮咬牙。
他转身。
不跑了。
“来啊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三叔公的人一愣。
随即笑了。
“找死！”
领头的人举刀。
沈铮握紧拳头。
骨头里的热，涌到拳头上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。
打在刀上。
“铛！”
刀断了。
那人瞪大眼睛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沈铮也愣了。
他低头看拳头。
没破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
他嘀咕。
然后笑了。
“来啊！”
他冲进人群。
拳打脚踢。
每一拳，都带着热。
骨头在响。
像在唱歌。
三叔公的人被打懵了。
“撤！”
有人喊。
但他们跑不掉。
沈铮追上去。
一拳一个。
很快，地上躺了一片。
沈铮喘着气。
浑身是血。
但不是他的。
他抬头。
三叔公站在远处。
脸色铁青。
“沈铮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觉醒了？”
沈铮没回答。
他走过去。
三叔公后退。
“你别乱来！”
“我是你长辈！”
沈铮停下。
“长辈？”
“要杀我的长辈？”
三叔公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
“镇北王府不会放过你！”
他转身就跑。
沈铮没追。
他累了。
他坐在路边。
看着手心的疤。
光淡了。
但还在。
“铁骨诀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喃喃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更密集。
更响。
沈铮站起来。
烟尘滚滚。
至少几十人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苦笑。
“刚打完，又来？”
他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骨头里的热，又涌上来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来多少，打多少。”
他咧嘴。
眼中，有光。
马蹄声近了。
领头的人，穿着黑甲。
胸口有狼头纹。
镇北王府的人。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握紧拳头。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