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我娘。
她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娘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“有我呢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颜儿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瞒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怪他。”
“怪沈家那个畜生。”
萧墨寒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我松开我娘。
“娘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当年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爹。”
“他叫沈之远。”
“是我爹的部下。”
“我爹是户部侍郎。”
“查到了一桩贪污案。”
“牵扯到林逸之他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逸之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为了保住自己。”
“杀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我爹。”
“包括我娘。”
“包括我弟弟。”
她声音颤抖。
“他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其实我知道。”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我怕他杀了我。”
“也怕他杀了你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真不是人。”
萧墨寒开口。
“证据。”
“我都拿到了。”
“你爹当年写的那封信。”
“还在林逸之手里。”
“林逸之用它威胁你爹。”
“所以你爹才跟他合作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“娘。”
“你恨他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我抱住她。
“娘。”
“我帮你报仇。”
“我一定帮你报仇。”
她摇头。
“颜儿。”
“别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娘。”
“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沈清颜了。”
“我死过一次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死过一次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对。”
“重生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信。”
“你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我转头看萧墨寒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先稳住你爹。”
“别让他发现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等林逸之那边动手。”
“我们抓现行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么快就答应了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跟你吵架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这样挺好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“娘。”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别让人看出破绽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她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我和萧墨寒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真的不怕？”
我笑了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反正都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大不了再死一次。”
他皱眉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担心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耳朵红了。
我心里一暖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矫情了。”
“说正事。”
他点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进宫一趟。”
“跟皇上汇报。”
“你这边。”
“盯紧你爹。”
“别让他跑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。
心里很乱。
原来我娘。
是受害者。
原来我爹。
是杀人犯。
原来我。
是仇人的女儿。
我苦笑。
这人生。
真他妈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