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她院子的时候，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没人。
床铺叠得整整齐齐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手抖着拿起来。
“清颜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娘的笔迹。
妈的。
她早就准备好了。
我把信揉成一团。
又展开。
再看一遍。
还是那些字。
我坐在她床上。
脑子嗡嗡响。
她走了。
真的走了。
我娘。
不是林逸之的娘。
是我娘。
我从小喊到大的娘。
她为什么要跑？
她知道萧墨寒要收网了？
还是她怕我爹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柜子前。
打开。
里面少了几件衣服。
金银首饰也不见了。
她带走了能带的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柜子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恨她。
也心疼她。
她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我擦了把脸。
出门。
去找萧墨寒。
他还在书房里。
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沉默。
“你娘。”
“比你想象中聪明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她会跑？”
他摇头。
“猜的。”
“她不是傻子。”
“知道留在这里会出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收网。”
“按原计划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会没事的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但愿吧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叫住我。
“清颜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娘走之前。”
“有没有跟你说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就那封信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不对劲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要是真想走。”
“不会留信。”
“留信。”
“就是故意让你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她要是真想消失。
干嘛留信？
留信就是让我知道。
让我去找她。
我看着我手里的信。
突然发现。
信纸背面有字。
我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城南老宅。”
四个字。
很小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我抬头看萧墨寒。
他也看到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出门。
天快亮了。
路上没人。
我心跳很快。
城南老宅。
是我外婆留下的房子。
我娘小时候住过。
后来荒废了。
她躲在那里。
为什么？
我推开院门。
里面很安静。
杂草丛生。
正屋亮着灯。
我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我娘坐在桌前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娘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她拍拍我的背。
“没事。”
“娘没事。”
我松开她。
“你为什么跑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娘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爹。”
“不是你的亲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