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快步往老夫人院里走。
丫鬟在后面追着说，老夫人醒了有一会儿了，精神头不错，还喝了半碗粥。
我心里一松。
妈的，总算有个好消息了。
进了院子，就看见刘婆子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小姐来了。”
“老夫人正念叨您呢。”
我点头，推门进去。
屋里点着灯，老夫人半靠在床上，脸色虽然还有点白，但眼睛有神了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。
“清颜来了。”
“过来坐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在床边。
“祖母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就是躺久了，腰有点酸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您就多躺躺，别急着下床。”
老夫人拍拍我的手。
“听说你进宫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皇上召见。”
“没为难你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萧墨寒也在，他帮我挡了。”
老夫人眼神闪了闪。
“那个王爷……”
“他对你倒是上心。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。
上心？
搞毛啊，他那是图我爹的案子。
但这话不能说。
“祖母，您先养好身子。”
“其他的事，等您好了再说。”
老夫人没再追问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的事……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告诉您的？”
“刘婆子说的。”
“她说你爹想害我，是你拦住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您别怪他。”
“他也是被人利用了。”
老夫人摇头。
“你不用替他说话。”
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什么看不明白。”
“他那是自己心里有鬼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老夫人忽然问：“婉宁呢？”
“她……死了。”
“中毒。”
老夫人眼神一沉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
“萧墨寒说不是他。”
“但我总觉得不对。”
老夫人沉默。
然后她说：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这个王爷，不简单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又聊了几句，我看老夫人有点累了，就起身告辞。
走出院子，夜风吹过来。
我站在廊下，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但总觉得，这府里越来越暗了。
我回了自己院子。
丫鬟端了热水来，我洗了脸，准备睡。
刚躺下，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萧墨寒的声音。
我坐起来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有事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他推门进来，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凉气。
“你祖母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当年害死的那个同僚……”
“他有个儿子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在找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人可能已经进了京城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萧墨寒看着我。
“你爹的案子，可能要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