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“沈渔”。
前世的沈渔。
妈的。
我该去吗?
手机又震了。
“来。”
“别带他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我深呼吸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工地那边黑漆漆的。
只有探照灯亮着。
像只眼睛。
我迈开步子。
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地上那摊血还在。
他的血。
我的血。
混在一起。
分不清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继续走。
手机握在手里。
手心全是汗。
进了工地。
没人。
连守夜的大爷都不在。
墓穴入口开着。
黑洞洞的。
我站住。
“喂。”
有人喊我。
我回头。
是陈教授。
他站在探照灯下面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问。
“不是你叫我来的?”
我举起手机。
陈教授皱眉。
“我没叫你。”
“短信。”
我说。
“署名是沈渔。”
陈教授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前世的沈渔已经死了。”
“尸骨就在里面。”
他指了指墓穴。
“那短信是谁发的?”
我问。
陈教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建议你别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里面不对劲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我下午进去的时候。”
“听到电话铃响。”
“墓穴里。”
“有手机在响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找了一圈。”
“没找到。”
“但铃声一直响。”
“像在催我。”
“催我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教授看着我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这事了。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
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也听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电话铃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从墓穴里传出来的。”
陈教授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“下去看看。”
我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但总得有个答案。”
“不然我这辈子都睡不好。”
陈教授沉默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下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万一出事。”
“至少有人报警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感动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
我们俩往墓穴走。
灯光越来越暗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别带他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。
抬头看陈教授。
他正盯着墓穴入口。
没注意我。
我快速打字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发送。
没有回复。
墓穴里。
电话铃响了。
真的在响。
陈教授回头看我。
“听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走。”
他先下去了。
我跟着。
脚踩在台阶上。
咯吱咯吱响。
铃声越来越近。
就在前面。
拐角。
陈教授停下。
我探头。
看见一部手机。
放在石棺上。
屏幕亮着。
来电显示两个字。
“沈渔”。
我全身僵住。
陈教授伸手去拿。
“别碰!”
我喊。
但他已经拿起来了。
接通了。
“喂?”
他问。
电话那头。
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很轻。
很柔。
“让沈渔接电话。”
陈教授看着我。
把手机递过来。
我手在抖。
接过来。
贴到耳边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沈渔。”
“前世的你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那个蛊。”
“不是陆衍之的孩子。”
“是什么?”
我问。
“是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前世。”
“为了活下来。”
“给自己下了蛊。”
“陆衍之杀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求他。”
“你不想活了。”
“但蛊没死。”
“它活下来了。”
“变成了你。”
“现在的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。”
“你不是人。”
“你是蛊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陈教授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墓穴里。
灯突然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咚咚。
然后。
有人在我耳边说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是陆衍之的声音。
但不是蛊衍之。
是那个将军。
真的陆衍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