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是被踹开的。
沈墨渊站在门口，西装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。他目光扫过来，像刀子一样剐在我脸上。
我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，指节发白。
“顾清晚，你搞毛啊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压着怒火，“大半夜不睡觉，在这写什么玩意儿？”
他把协议从桌上抽走，扫了一眼，直接撕成两半。
纸片落在地上，像雪花。
我抬头看他，心跳快得不行。上一世他就是这个表情，然后把我关进地下室，三天不给水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。”我说得磕巴，声音都是抖的。
他冷笑一声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力气大得要命，骨头都在响。
“不合适？你嫁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说？现在想跑？”
疼。真疼。
但我不能哭。上一世我哭得越多，他越兴奋。
“沈墨渊，你放开我。”我咬着牙，尽量让声音平静。
他反而凑近了，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脸。酒气混着古龙水，熏得我胃里翻腾。
“顾清晚，我告诉你，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底有血丝。
不是吧？他这是喝醉了？
我闻到那股酒味更浓了。他平时不喝酒的，今天怎么回事？
“你喝酒了？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盯着我。那眼神有点不对劲，不是愤怒，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“你管我喝没喝？”他松开我，后退两步，靠在墙上，“顾清晚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？”
我愣住。
他怎么会这么问？上一世他从来没怀疑过这个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他打断我，“只是觉得我沈墨渊配不上你？嗯？”
他语气越来越不对劲。我甚至看到他眼角有点红。
卧槽？
这剧情不对啊。上一世他从来不会这样。
“沈墨渊，你喝多了。先去休息吧。”我试图转移话题。
他摇摇头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有点自嘲，有点苦涩。
“顾清晚，你知道吗？我今天谈崩了一个项目。三个亿的单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他妈差点被人算计了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三个亿的单子？上一世没有这回事。
“谁算计你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。只是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。
“你关心我？”他问。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他走过来，这次动作轻了很多。他伸手碰了碰我的头发，声音哑了：
“别走……好吗？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不对。他从来不会这样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？
就在我愣神的时候，他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脸色骤变。
“林氏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挖走了我的财务总监。”
林氏？那是我闺蜜林婉清家的公司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盯着我，目光又冷下来：“顾清晚，你那个好闺蜜，今天下午来找过我。”
我心一沉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你肚子里怀的孩子，不是我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