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林婉清那条消息刺眼得很。
订婚。
下个月。
和陈泽。
我上一世被这两人联手推进火坑。这一世他们倒是迫不及待。
“顾清晚。”
沈墨渊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我抬头。他走过来，领带松了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妈手术安排好了，明天上午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站我面前，盯了我几秒：“你手里攥着手机，抖成这样，看见什么了？”
我下意识把手机翻过去：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他语气很淡，但眼神压过来。
“顾清晚，你每次撒谎，嘴角会往右边抽一下。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连这个都记得？
“林婉清发的消息。”我说，“她和陈泽要订婚了。”
沈墨渊眉头皱起来：“陈泽？你前男友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发给你干什么？示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冷笑一声：“真有你的，被人欺负到头上还坐得住。”
我站起来：“我没打算忍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。
我的计划里，没有沈墨渊这个变量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银行短信。
五十万到账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手术费还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沈墨渊不缺这点钱。”
“我没让你付。”
“你也没拦着。”
他凑近一步，声音压低：“顾清晚，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，你妈也是我岳母。你觉得我会袖手旁观？”
“孩子的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不想听你现在解释。等你愿意说真话那天，我再听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皮鞋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。
我重新坐下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，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
他信我？
还是他只是不想丢面子？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林婉清发来一张照片。
她和陈泽的合照。
配文：晚晚，你不祝福我们吗？
我盯着照片看了十秒。
然后把手机收进包里。
我妈还在病房里躺着。
我明天还有一场硬仗。
陈泽，林婉清，你们急着找死，我成全你们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。
一个护士跑出来：“顾女士！你母亲突然心率下降！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心脏像被攥住。
怎么会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