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。
“老地方”是个茶楼。
二楼,靠窗的位置。
坐着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是个陌生人。
他看见我,笑了笑。
“顾小姐,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我爸呢?”
“别急。”
他倒了杯茶。
“先喝口茶。”
“我问你,我爸呢?”
“你爸没事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下聊。”
我坐下了。
但没碰那杯茶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重要的是,你爸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别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沈婉的事,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再查下去,你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我心里发毛。
“我爸在哪?”
“他很好。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想见你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录音。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清晚,别查了。爸没事。但沈婉的事,你别再管了。听爸的话,回家去。”
声音很疲惫。
但确实是我爸。
我盯着他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的心脏病,不是意外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动了她的药。”
“谁?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
他笑了笑。
“沈墨渊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“他没理由。”
“他有。”
“什么理由?”
“你爸知道沈婉的死因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他不能让你们母女俩好过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,沈墨渊站在医院药房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药瓶。
日期,是我妈住院前一天。
我手在抖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买通了药房的人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自己想想,你妈住院那天,他为什么那么主动?为什么付手术费?为什么找专家?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“因为他心虚。”
他替我说完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他收起照片。
“重要的是,你爸让我转告你,离沈墨渊远一点。”
“否则,下一个死的,就是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转身就走。
走到楼梯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渊。
我盯着屏幕。
没接。
他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清晚,你在哪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知道你在老地方。别信那个人说的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?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男人还在窗边。
看着我笑。
我打了个冷颤。
跑下楼。
出了茶楼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但我浑身发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沈墨渊。
“清晚,听我说。”
“那个人,是我派去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