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医院。
夜班护士趴在台子上打瞌睡。
我跟追魂穿过走廊。
消毒水味呛得我头疼。
“几楼？”我问。
追魂看了一眼手机。
“三楼。309。”
电梯门开。
走出来个穿白大褂的。
低着头。
跟我们擦肩。
我余光扫到。
他手上。
有血。
“站住。”
我喊。
那人没停。
跑。
追魂追上去。
一把按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白大褂抬头。
脸很年轻。
二十出头。
“我……我是实习医生。”
“手上的血哪来的？”
“刚……刚给病人换药。”
追魂盯着他。
“哪个病人？”
“309的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老周？”
“对……对，周先生。”
我推开309的门。
床上没人。
被子掀开。
地上有血。
一路滴到窗边。
窗户开着。
风灌进来。
追魂把实习医生拽进来。
“人呢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我刚进来换药，他还在床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晕了。”
“醒来就在走廊。”
我皱眉。
手机震动。
神秘人短信。
“老周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他活命。”
“来城南废楼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别带追魂。”
我把短信给追魂看。
他冷笑。
“又是这套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老周在他手上。”
追魂沉默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查那个实习医生。”
“他不对劲。”
我看向实习医生。
他脸色苍白。
“我真是实习医生！”
“身份证。”
他掏出来。
我接过来看。
照片是他。
名字：张磊。
市医学院的。
实习期。
“你手上的血。”
“真是换药？”
“真是。”
“周先生伤口裂了。”
“我给他重新包扎。”
我盯着他。
眼睛没躲。
“行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赶紧跑出去。
追魂看着我。
“你真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留着也没用。”
“先去找老周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神秘人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就是害我。”
追魂沉默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
“死了别怪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追魂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杀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杀你？”
“命魂珠都绑一起了。”
“你死我也死。”
“我杀你干嘛？”
“也是。”
“走了。”
我出了医院。
夜风很冷。
街上没人。
手机又震。
神秘人短信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我回：“知道。”
发完。
我抬头。
城南废楼。
在那边。
我走过去。
脚步很沉。
心里没底。
但必须去。
为了老周。
也为了搞清楚。
到底谁在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