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屿回到老宅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老宅门口的路灯坏了。
他拿手机照着，我跟着他。
“你确定还要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再翻出点啥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还查？”
“不查更怕。”
我服了。
“搞毛啊，你说话能不能别说半句？”
他没理我。
直接推门。
门没锁。
我们进去。
地下室那扇铁门还开着。
锁已经被我爸撬了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沈屿蹲下来，拿手电照墙角。
“你看。”
我凑过去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“不是我们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这脚印从门口延伸到墙边，又折回来。”
“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在找东西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会不会是你爸？”
“他还在医院。”
“那……”
我没说下去。
沈屿突然把手电往上照。
天花板上有一块木板。
松动的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他搬了个破桌子，踩上去，伸手一推。
木板掉下来。
一个洞。
“上面还有一层？”
“嗯。”
他爬上去。
我听见他喊了一声。
“上来。”
我爬上去。
上面是个小隔间。
很小。
只能蹲着。
角落里缩着一个人。
我吓得差点叫出来。
沈屿拿手电照过去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我奶奶。
“奶奶？！”
她看着我们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们还是找来了。”
“您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，我就在上面听着。”
沈屿盯着她。
“那扇铁门……是您锁的？”
奶奶点点头。
“密码是你爸的生日倒过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那个盒子里，有我不能让你们看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她看着沈屿。
“你爸的照片。”
“还有你妈写给他的信。”
“我都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那封信里写着，你妈怀的孩子，不是你爸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你爸不在家。”
“她去找过沈屿他爸。”
“后来你出生了。”
“你爸一直以为你是他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不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屿也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沈屿他爸，才一直躲着？”
奶奶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躲的不是你妈。”
“他躲的是……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他威胁要告诉你爸。”
“沈屿他爸……”
“就杀了他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照片上不是我爸吗？”
“照片是假的。”
“是你爷爷自己拍的。”
“他故意把日期改成了你爸生日那天。”
“为的就是……”
“栽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……”
“不是你亲爷爷。”
“他是你妈后来的丈夫。”
“你亲爷爷……”
“就是沈屿他爸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是……”
“兄弟？”
奶奶点头。
“同父异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