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走在前面。
火羽鸡蹲在肩膀,爪子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他没吭声。
赵刚跟在后面,喘着粗气。
“你……你真要去?”
“不然呢?”顾北没回头,“井都炸了,我还能去哪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赵刚咽了口唾沫,“那工厂,李成的人肯定守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不去怎么拿灵土?”顾北停下,转身,“你还有别的办法?”
赵刚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顾北继续走。
火羽鸡突然叫了一声。
“叽——”
声音尖锐。
有情况。
顾北蹲下。
前面,工厂的铁门半开着。
门口没人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很多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刚进去。”顾北压低声音,“不止一个。”
赵刚紧张地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还进吗?”
“进。”
顾北站起身,握紧灵剑。
“但得小心。”
他贴着墙根,摸到门口。
探头。
里面是个大院。
堆着废铁和垃圾。
中间有个地窖入口。
灵土应该就在下面。
但院里有动静。
五个黑衣人,站在地窖口。
其中一个,正是炸井的那个。
他们好像在等什么。
顾北咬牙。
“不是吧……他们知道我会来?”
赵刚小声说: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
“八成是。”
“那你还进?”
“进。”顾北说,“但得换个方式。”
他退后几步。
从兜里摸出一颗灵石。
这是灵塔里顺的,还剩三颗。
他捏碎一颗。
灵力涌入体内。
不多,但够用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顾北对赵刚说,“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怎么引?”
“用这个。”
顾北抬手,一道火球砸向院子角落的油桶。
轰——
油桶炸开。
火焰冲天。
黑衣人全转头。
“谁?!”
顾北从另一侧翻墙进去。
火羽鸡跳下来,扑向最近的黑衣人。
爪子抓向他的脸。
“啊——”
那人惨叫。
顾北落地,一剑刺向另一个。
剑尖穿过胸口。
拔出。
血溅在地上。
剩下三个黑衣人围过来。
领头那个冷笑:“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李成呢?”顾北问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领头的掏出一张符。
黄纸红字。
邪修符。
“去死吧!”
符纸燃烧。
一道黑烟扑向顾北。
顾北侧身避开。
黑烟撞在墙上,墙皮剥落。
腐蚀性。
“离谱。”顾北骂了一句。
他催动引火诀。
火焰缠上剑身。
一剑劈向黑烟。
火克邪。
黑烟散开。
领头的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炼气期了?”
“不然呢?”顾北冲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领头的胳膊断了。
“啊——”
他跪在地上。
顾北踩住他的脸。
“灵土在哪?”
“下面……地窖下面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顾北押着他,走进地窖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地窖中央,摆着一个陶罐。
罐里装着黑色的土。
灵土。
顾北伸手去拿。
突然,地窖入口传来笑声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李成。
顾北回头。
李成站在门口。
身边跟着两个黑衣人。
手里都拿着符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?”李成笑着,“我等的就是你。”
顾北握紧剑。
“你炸了我的井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李成说,“你拿了我的灵土,我炸你的井,公平。”
“公平个屁。”顾北说,“你还放丧尸咬人。”
“那是为了引你出来。”李成走近一步,“你身上的秘密,比这破井值钱。”
顾北没说话。
他盯着李成。
突然,火羽鸡从外面冲进来。
嘴里叼着一颗灵石。
它把灵石放在顾北脚边。
顾北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谢了。”
他捡起灵石,捏碎。
灵力暴涨。
“现在,公平了。”
他一剑劈向李成。
李成闪开。
符纸扔出。
黑烟和火焰撞在一起。
地窖震动。
顾北不退。
他咬着牙,一剑接一剑。
李成也拼了。
两人打得难分难解。
突然,地窖顶部裂开。
碎石砸下来。
“不好!”赵刚在上面喊,“地窖要塌了!”
顾北看了一眼陶罐。
灵土还在。
他冲过去,抱起陶罐。
李成也冲过来。
两人同时抓住罐子。
“松手!”李成吼。
“你松!”顾北踢他一脚。
李成没松。
罐子裂开。
灵土撒了一地。
两人都愣了。
然后,地面震动。
地窖彻底塌了。
顾北被砸晕前,只看到火羽鸡扑过来,挡在他身上。
然后,一片黑暗。
醒来时,顾北躺在地上。
旁边是火羽鸡,羽毛被砸掉不少。
赵刚在扒拉碎石。
“你醒了?”赵刚说,“快走,李成跑了。”
“灵土呢?”顾北问。
赵刚指了指地上。
一堆黑色的土,混着碎石。
顾北爬起来。
他蹲下,用手捧起灵土。
不多。
但够用。
“走,回村子。”
他们刚走出工厂,就听见远处传来吼声。
丧尸。
很多丧尸。
李成站在远处楼顶,看着他们。
“顾北,你跑不掉的。”
他身后,黑压压的丧尸潮,正在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