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跑得肺都快炸了。
村口的火光冲天。
他冲进村子，看见赵刚倒在路边，身上有血。
“赵刚！”顾北蹲下。
赵刚睁开眼，咳了一口血：“你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顾北声音发颤。
“黑衣人……他带人烧了房子……还留了话。”赵刚喘着气，“他说……你拿了灵土也没用……他早就在井里下了毒。”
顾北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毒？”
“灵泉……已经废了……他往里面倒了腐尸液……你现在修复的……是个空壳。”赵刚说完，头一歪，昏了过去。
顾北站起来。
火羽鸡在他脚边扑腾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顾北咬牙，“我拼死拼活抢灵土，修了个假井？”
他跑回古井。
井口金光还在，但灵泉的水，变成了黑色。
守护者的声音从井底传来，虚弱得像要散架：“顾北……我中了计……那灵土……是假的……”
“假的？”顾北一拳砸在井沿上，“你逗我呢！”
“真的灵土……还在黑衣人手里……他故意让你抢到假的……就是为了让你耗尽灵力……然后……”守护者的声音断了。
顾北蹲在井边。
火羽鸡啄了啄他的手。
“叽叽。”
“别吵。”顾北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黑衣人早就知道他会去工厂。
李成是诱饵。
灵土也是诱饵。
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里。
“草！”顾北站起来，“那我这趟，白干了？”
他看了看昏迷的赵刚。
又看了看被烧毁的村子。
火羽鸡突然炸毛，对着村口叫。
顾北转头。
一个黑影站在村口。
不是黑衣人。
是个女人。
她穿着破旧的军装，手里提着个铁桶。
“顾北？”她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林雪，是基地的幸存者。”她走近，“赵刚是我弟弟。”
顾北愣住。
“赵刚没跟你说过？”林雪说，“他有个姐姐，在城外基地当医生。”
“他说基地被毁了。”
“是毁了。”林雪放下铁桶，“但我逃出来了。”
她看着顾北：“我弟弟受伤了，我需要灵泉救他。”
“灵泉……”顾北苦笑，“被黑衣人下毒了。”
林雪皱眉：“黑衣人？是不是一个穿黑斗篷，脸上有疤的男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叫陈默，是李成的师兄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他不只是邪修……他以前是基地的研究员。”
顾北瞪大了眼。
“研究员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蹲下，从铁桶里拿出一个试管，“他在研究丧尸病毒的解药……但失败了，把自己变成了半人半尸。”
“半人半尸？”
“他现在，既不是活人，也不是丧尸。”林雪说，“他需要灵泉来维持理智……所以才会盯上你的秘境。”
顾北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他要灵土干嘛？”
“灵土能养出灵植，灵植能提炼出更纯的灵液。”林雪说，“他不仅要灵泉，还要整个秘境。”
火羽鸡叫了一声。
顾北看着林雪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林雪笑了：“因为，我以前是他的助手。”
顾北后退一步。
“别紧张。”林雪举起手，“我跟他不是一伙的。我逃出来，就是为了阻止他。”
“怎么阻止？”
林雪指了指铁桶：“我偷了他的笔记，里面记录了灵土的真正炼制方法。”
顾北盯着她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林雪问。
顾北看了看昏迷的赵刚。
又看了看烧毁的村子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林雪笑了。
“那就干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