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带路的时候，顾北才意识到这女人胆子有多大。
她走在前头，手里攥着根钢管，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
“你就用这个？”顾北问。
“够用。”林雪头也不回，“陈默那实验室我闭着眼都能摸进去，你跟着我就行。”
火羽鸡跟在顾北脚边，时不时啄一下地上的碎石子。
天已经黑了。
废墟里的风带着股腐臭味，丧尸的嚎叫声从远处传来，忽远忽近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顾北压低声音。
“前面那栋楼，地下室入口在停车场。”林雪指了指前方一栋半塌的建筑。
顾北眯着眼看了看，那楼看着跟其他废墟没区别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雪回头看他一眼，“我以前住这儿。”
妈的，这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两人摸到停车场入口时，顾北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“有人？”他拉住林雪。
林雪侧耳听了听，脸色变了。
“是丧尸。”她说，“但不对，这动静……是被人圈养的。”
“圈养？”
“陈默喜欢养丧尸，做实验。”林雪咬牙，“他管这叫‘素材’。”
顾北觉得胃里翻了一下。
搞毛啊，这师兄比丧尸还变态。
“能绕过去吗？”
“绕不了。”林雪摇头，“实验室入口就在停车场深处，必须经过那群丧尸。”
火羽鸡突然叫了一声，羽毛炸开。
顾北低头看它。
“你搞毛？”
火羽鸡扑棱着翅膀，朝停车场里啄了啄。
顾北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——
黑暗中，一双泛红的眼睛正盯着他们。
那是只变异丧尸，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一圈，嘴角还挂着碎肉。
“操。”顾北骂了一句。
林雪握紧钢管，声音发紧：“它发现我们了。”
顾北深吸一口气，手按在灵剑上。
“打。”他说，“但别弄出太大动静。”
话没说完，那变异丧尸已经冲了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顾北侧身避开，灵剑出鞘，一剑劈在丧尸肩膀上。
剑刃卡住了。
妈的，这玩意儿皮真厚。
“小心！”林雪喊了一声。
丧尸另一只手朝顾北抓来，指甲漆黑，带着股腥臭味。
顾北来不及拔剑，只能松手后退。
火羽鸡突然扑上去，一口啄在丧尸眼睛上。
丧尸惨叫一声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顾北趁机捡起块砖头，狠狠砸在丧尸脑袋上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丧尸倒地不动了。
顾北喘着粗气，捡回灵剑。
火羽鸡得意地叫了一声，像在邀功。
“你他妈还挺有用。”顾北踢了它一脚。
林雪没理会他俩，快步走到停车场深处，蹲下身扒开一堆杂物。
“入口在这儿。”
顾北走过去，看见一个铁皮盖板，上面焊着把手。
“你确定陈默在里面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雪说，“他白天不在这儿，晚上才回来。”
“那现在？”
“他应该快回来了。”林雪看了眼手表，“我们只有半小时。”
顾北掀开盖板，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下面是条楼梯，灯亮着。
“走。”林雪率先跳了下去。
顾北跟在她身后，火羽鸡最后跳下来，还回头看了一眼停车场。
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，没锁。
林雪推开门，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很乱。
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，地上散落着文件，墙角堆着几个铁笼子，里面关着几只丧尸，正在啃食什么东西。
顾北没敢细看。
“灵土在哪？”
“里面。”林雪指了指实验室深处的一个保险柜。
顾北走过去，发现保险柜锁着。
“密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陈默从不告诉我。”
顾北骂了一句。
火羽鸡在旁边啄地板，突然叫了起来。
顾北回头，看见火羽鸡正对着一个角落叫。
那里放着个铁箱子，没锁。
顾北走过去打开——
里面装满了黑色土壤。
“是灵土！”林雪凑过来看，“但……这量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太少了。”林雪皱眉，“这点灵土，不够修复秘境。”
顾北心里一沉。
“那陈默把大部分灵土藏哪了？”
林雪刚要说话，实验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“是陈默。”林雪脸色惨白。
顾北握紧灵剑，看向门口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住了。
门没开。
但顾北听见一个声音，从门外传来——
“林雪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是陈默。
“你带了个帮手，对吧？”陈默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没关系，我正好缺个新素材。”
顾北和林雪对视一眼。
火羽鸡炸开羽毛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。
“你们出不去了。”陈默说，“这栋楼已经被丧尸围满了。”
顾北骂了一句。
妈的，又中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