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具尸体。
全站起来了。
浑身裹着灵土，皮肤发黑，眼眶里什么都没有。
顾北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妈的。”
林雪抽出了匕首。
“它们……在动。”
第一具尸体迈了一步。
僵硬，但很稳。
第二具跟着动。
然后是第三具、第四具。
它们没扑上来。
只是站着。
像在等什么。
“陈默养的？”顾北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林雪声音发紧，“他用灵土养尸……这比丧尸更麻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灵土养过的尸体，有灵性。”
顾北皱眉，“灵性？”
话音刚落。
四具尸体同时转头。
看向通道深处。
然后它们跪下了。
顾北愣住。
脚步声。
从通道那头传来。
很慢。
很重。
像有人拖着什么。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是陈默。”
顾北握紧灵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陈默。
穿着一件白大褂，上面全是血。
手里提着一个人头。
人头还睁着眼。
顾北认出来了。
那是李成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顾北问。
陈默笑了笑。
“他没用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灵土养尸需要活人做引子……他不配。”
顾北后背发凉。
“你拿活人养尸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陈默歪着头，“你以为灵土怎么来的？”
林雪握匕首的手在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“它们都是我以前的同事。”
“他们死了，我让他们活过来。”
“这不比当丧尸强？”
顾北盯着他。
“你也是半人半尸。”
“对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所以我比你们更懂怎么用灵土。”
他抬手。
四具尸体站起来。
朝顾北和林雪围过来。
顾北挥剑。
一剑砍在最前面那具尸体脖子上。
剑进去了。
但没砍断。
尸体纹丝不动。
“灵土养过的尸体，刀枪不入。”陈默说，“除非你有筑基期的灵力。”
顾北心一沉。
他才炼气期一层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雪问。
顾北没回答。
他看向那堆灵土。
突然有了主意。
“灵土养尸，那灵土怕什么？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怕火。”
顾北咧嘴。
“火羽鸡！”
怀里一阵扑腾。
火羽鸡跳出来。
浑身冒火。
陈默脸色变了。
“拦住它！”
四具尸体扑过来。
但火羽鸡更快。
直接冲进灵土堆。
灵土着火了。
火苗窜起来。
陈默尖叫。
“不！”
四具尸体突然僵住。
然后开始融化。
灵土从它们身上脱落。
尸体倒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顾北喘着气。
“还真有用。”
林雪也松了口气。
但陈默没跑。
他站在原地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们烧了灵土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修复秘境？”
顾北一愣。
火还在烧。
灵土越来越少。
“我操。”
他冲过去想灭火。
但来不及了。
灵土全烧光了。
只剩一地灰烬。
陈默大笑。
“你们完了。”
“秘境修不好了。”
“古井里的灵泉也废了。”
“你们等死吧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顾北想追。
但腿发软。
灵力早耗光了。
林雪蹲在地上。
“顾北……我们是不是搞砸了？”
顾北没说话。
他看着地上的灰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守护者说过。
灵塔第三层。
还有灵土。
但秘境被封了。
他进不去。
“不对。”
顾北抬头。
“林雪，你说灵土配方里……需要丧尸晶核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如果我们自己炼呢？”
林雪愣住。
“你会炼？”
“不会。”顾北说，“但守护者会。”
“可秘境进不去啊。”
顾北想了想。
“秘境被毁了，但灵塔还在。”
“灵塔在秘境里。”
“不。”顾北摇头，“灵塔是独立的。”
“守护者说过，灵塔可以单独开启。”
“只要找到入口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入口在哪？”
顾北没回答。
他看向通道深处。
那里还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