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。
“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说。
“有人报案，说您女儿二十年前涉嫌拐卖儿童。”
“我们需要您来一趟派出所。”
老周愣住。
小满站起来。
“外公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想起女儿离家那晚。
想起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。
想起自己骂她。
“你走就别回来。”
“警察同志。”
“我女儿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
“但案子还在。”
“有人提供了新证据。”
老周手抖。
“谁报的案？”
“不方便透露。”
“您先来一趟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小满盯着他。
“外公，怎么了？”
老周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馄饨你先吃。”
“我去趟派出所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小满拽住他袖子。
“你答应我的。”
“会一直陪着我。”
老周看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两人走到派出所门口。
老周突然停住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大厅长椅上。
是林远。
小满也看见了。
“爸？”
林远抬起头。
眼眶是红的。
“老周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老周皱眉。
“你报的案？”
林远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……你女儿病友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她为什么？”
林远低下头。
“她说。”
“当年在医院。”
“你女儿亲口告诉她。”
“孩子是……拐来的。”
小满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不是那种人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想起女儿的信。
想起她写的。
“对不起，爸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他以为说的是离家的事。
现在。
他突然不确定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民警走出来。
“老周？”
“进来吧。”
老周看小满。
小满脸发白。
“外公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进去再说。”
老周迈步。
脚像灌了铅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馄饨摊的方向。
锅还开着。
香味飘过来。
他突然想。
这碗馄饨。
还能吃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