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回到家。
洗了个澡。
换了身干净衣服。
躺床上刷手机。
刷到一半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老三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纸人是死人替身。”
“签到完成你会被取代。”
他翻了个身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是不是真该停一停？”
手机没动静。
系统没理他。
三天时间。
陆尘没出门。
叫外卖。
打游戏。
睡到自然醒。
第三天傍晚。
他站在窗前。
看着医院的方向。
天快黑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小七。
对。
小七。
那个纸人。
不是吧。
还能打电话？
陆尘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我。”
小七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你去后门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拿到老三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老三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小七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老三说的不全是假的。”
“但也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纸人世界是真的。”
“但取代你的不是纸人。”
“是别的东西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签到系统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但你必须签。”
“因为你不签。”
“你会死得更快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合着怎么都是死？”
小七没接话。
“明天正门见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尘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他挠了挠头。
“行吧。”
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陆尘出门。
太阳很大。
街上人不多。
医院正门。
铁门半开着。
他站在门口。
往里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草长得老高。
有只野猫蹲在台阶上。
看他一眼。
跑了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手机震了。
系统提示。
“签到地点：医院正门。”
“签到时间：现在。”
“提示：本次签到无限制。”
“可携带任何物品。”
陆尘愣了一下。
“无限制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上次不是还禁止带东西？”
系统没回复。
他掏出钥匙。
那是从太平间找到的。
老二说那是钥匙。
但不知道开哪扇门。
他揣进口袋。
走进医院大厅。
大厅很暗。
只有几缕光从破窗户透进来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不是他的。
陆尘警惕起来。
“有人来过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没人回答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啪嗒。
啪嗒。
很慢。
像在故意拖时间。
陆尘回头。
走廊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纸人。
白色的。
脸上画着笑。
眼睛是黑的。
直勾勾盯着他。
陆尘手心出汗。
“又一个？”
纸人没动。
只是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陆尘往前走了一步。
纸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保持距离。
陆尘停下。
纸人也停下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玩？”
纸人歪了歪头。
然后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像风穿过纸缝。
“你不是要找所有纸人吗？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但我不是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的。”
“别找了。”
“再找下去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陆尘盯着它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纸人没回答。
只是抬起手。
指向天花板。
陆尘抬头。
天花板上。
贴着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。
“你已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只是纸人。”
陆尘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是正常的。
但纸人还在笑。
“你以为你活着？”
“你早死了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签到开始。”
“你就死了。”
“你现在。”
“只是纸人的替身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想起老三的话。
“纸人是死人替身。”
“签到完成你会被取代。”
现在。
这个纸人说。
他已经被取代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我明明还活着。”
“我还能感觉到疼。”
纸人笑了笑。
“纸人也疼。”
“纸人也哭。”
“纸人也想活。”
“但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陆尘愣住。
他摸自己的脸。
脸是热的。
但心跳很快。
他想起小七的话。
“签到系统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但你必须签。”
现在。
他有点明白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签到。”
“是为了找回自己？”
纸人没说话。
只是转身。
往走廊深处走。
陆尘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去。
手机震了。
系统提示。
“签到完成。”
“获得纸人：老四。”
“老四已自行离开。”
“下次签到地点：医院楼顶。”
“时间：明天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“又跑了？”
他抬头。
纸人已经不见了。
只有走廊尽头。
一团黑影在蠕动。
发出低沉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