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没睡。
他坐在出租屋里，盯着天花板。
纸人的话一直转。
“你是个纸人。”
“和我一样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震。
系统：“明天负三层，禁止带物品。”
“违者后果自负。”
后果自负？
还能比现在更糟？
他翻了个身。
凌晨三点。
敲门声响了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很轻。
像纸在拍门。
陆尘没动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别去。”
“小七。”
陆尘愣住。
小七？
他不是消失了？
他打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只有一张纸人躺在地上。
被撕碎了。
陆尘蹲下。
纸片上有字。
“地下有陷阱。”
“他们等你。”
“烧掉自己才能活。”
又是这套。
他冷笑。
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天亮。
陆尘站在医院门口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衣服啪啪响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系统说禁止带任何物品。
连钥匙都没带。
他走进大厅。
楼梯口。
往下。
负一层。
太平间。
门开着。
里面很黑。
陆尘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没人回应。
他往里走。
角落里有个楼梯。
通往负二层。
他下去。
负二层更黑。
空气里有股纸浆味。
很浓。
他摸到墙。
湿的。
不是水。
是血。
陆尘心跳加速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小声说。
前面有光。
很暗。
像蜡烛。
他走过去。
是个房间。
门半掩着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准备。”
陆尘推开门。
屋子里站着三个纸人。
小七。
老二。
老四。
他们看着他。
小七开口。
“陆尘。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老二笑了。
“但来了也好。”
“省得我们去找你。”
陆尘盯着他们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样？”
小七低头。
“我们想活。”
“但只能活一个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得死。”
陆尘后退。
门关上了。
老四走过来。
“别挣扎。”
“你已经是纸人了。”
“烧掉自己。”
“我们就能活一个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们？”
小七抬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小七走近。
“你第一次签到。”
“我诞生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活了。”
“但系统出错。”
“你成了纸人。”
“我成了你。”
陆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才是陆尘？”
小七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替身。”
陆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蹲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小七看着他。
“烧掉你。”
“我就能活。”
“你就能解脱。”
陆尘沉默。
好久。
他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我烧。”
小七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全部。”
小七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系统是纸人世界造的。”
“为了找替身。”
“每个签到点。”
“都是一个陷阱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纸人就能活。”
陆尘听完。
“那黑影呢？”
小七脸色一变。
“黑影。”
“是真正的陆尘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没完全死。”
“他在找替身。”
“你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“我们都是他的替身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全是纸人？”
小七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所有纸人。”
“我们都是黑影的碎片。”
“他想复活。”
“就得吃掉我们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。”
“我烧了。”
“他就能活？”
小七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烧了。”
“我就能活。”
“他。”
“会被锁住。”
“永远。”
陆尘看着小七。
“你确定？”
小七点头。
“我确定。”
陆尘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。
点着。
火焰跳动。
小七看着他。
“快。”
“烧。”
陆尘把打火机凑近自己。
突然。
他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在骗我。”
小七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你是陆尘。”
“但陆尘。”
“是黑影。”
“你是纸人。”
“你骗我烧自己。”
“然后你就能活。”
“黑影就被锁住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活。”
“我死。”
“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小七急了。
“你烧！”
“烧了你就自由了！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找黑影。”
“我要问他。”
“真相。”
小七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他会吃掉你！”
陆尘转身。
往门外走。
门开了。
黑影站在门口。
低沉的笑声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陆尘看着他。
“对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真相。”
黑影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得先死一次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黑影伸手。
抓住他。
“别怕。”
“很快。”
陆尘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