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“杀了沈砚?”我说,“你搞毛啊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娘等了三年。”她说,“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“凭什么?”我说。
“凭他是画皮师。”她说,“凭他剥了你娘的脸。”
“那是我爹剥的。”我说。
“他帮了手。”她说,“没有他,你爹剥不下来。”
我脑袋嗡嗡响。
沈砚站在旁边,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娘说,”她继续说,“沈砚必须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是最后一个。”她说,“画皮师的血脉,断在他这里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
“然后你娘就能活了。”她说。
“活?”我说,“她不是没死吗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她活不了太久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她的脸没了。”她说,“身子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那杀了沈砚有什么用?”我说。
“有用。”她说,“沈砚的血,能续她的命。”
我回头看沈砚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你全家都是画皮师,全都要我的脸。”
“不是。”沈砚说,“我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我说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红衣女人又笑了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你娘的事,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?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娘的妹妹。”她说。
我脑袋又嗡一下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亲妹妹。”她说,“当年她来找我,说不想活了,让我帮她。”
“帮她贴脸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贴在你脸上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最像她。”她说,“你爹不会怀疑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?”我说。
“在一个地方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地方?”我说。
“等你杀了沈砚。”她说,“我就带你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沈砚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,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骗我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是你娘,不是妹妹。”
红衣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她就是苏锦的娘。”沈砚说,“我见过她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我说。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,“她来找我,让我帮她贴脸。”
“贴给谁?”我说。
“贴给你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贴了?”我说。
“贴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说自己是妹妹?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怕你恨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?”我说。
她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我娘?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杀沈砚?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剥了我的脸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你让他剥的吗?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了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后悔没杀了他。”
“那你现在杀。”我说。
“我杀不了。”她说,“只有你能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是他最后一个容器。”她说,“你的血,能破他的蛊。”
我脑袋乱成一团。
沈砚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,“她在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我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想让你杀了我,然后拿我的血续命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。
“她续了命,就会剥你的脸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她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沈砚也没说话。
院子里安静得要命。
突然,她开口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我会剥你的脸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但我不会杀你。”她说,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那你还剥我的脸?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需要它。”她说,“没有它,我活不了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沈砚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我说。
“做蛊灯。”他说,“解蛊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
“然后离开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她呢?”我说。
“让她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她。
她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转身。
“苏锦。”她喊我。
我停下。
“你娘真的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是假的。”她说,“你娘让我假扮的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她让我来试探你。”她说,“看你愿不愿意杀沈砚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想让你明白。”她说,“画皮师没有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包括她?”我说。
“包括她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