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跑得快。
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。
“大小姐。”
“周婆子……死了。”
沈清鸢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天夜里。”
“说是摔了一跤,脑袋磕在石阶上。”
沈清鸢冷笑。
摔死的?
搞毛啊。
早不摔晚不摔。
偏偏她要去找人的时候摔。
“尸体呢?”
“已经埋了。”
“谁让埋的?”
“老夫人。”
沈清鸢猛地站起来。
祖母?
又是祖母?
她脑子里炸开锅。
柳氏说娘死前最后见的是祖母。
现在周婆子死了。
祖母让埋的。
这他妈的也太巧了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祖母。”
沈清鸢一路走得飞快。
青禾在后面小跑跟着。
到了寿安堂。
丫鬟说老夫人在佛堂念经。
沈清鸢直接闯进去。
祖母跪在蒲团上。
手里捻着佛珠。
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祖母。”
“周婆子死了。”
祖母没回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是你让埋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是侯府的人。”
“死了自然要埋。”
沈清鸢咬牙。
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
“摔死的。”
“你信吗?”
祖母终于转过身。
眼神平静得吓人。
“鸢儿。”
“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没好处。”
“我娘的事呢?”
“你也觉得我知道太多?”
祖母沉默。
沈清鸢盯着她。
“柳氏说,我娘死前最后见的是你。”
祖母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佛珠停了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真是祖母?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要见我娘?”
“你跟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为什么会死?”
祖母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她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求我帮她。”
“帮她什么?”
“死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娘得了怪病。”
“治不好。”
“每天疼得生不如死。”
“她求我帮她解脱。”
沈清鸢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我没动手。”
“我只是答应了她的请求。”
“让她自己选。”
“你娘选了死。”
沈清鸢眼泪掉下来。
她娘……
自愿的?
“那玉簪呢?”
“簪里的字呢?”
“谢字是写给爹的?”
祖母转过身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写给我的。”
沈清鸢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谢字……是给你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娘谢我答应她的请求。”
“让她死得痛快。”
沈清鸢后退两步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这反转……
她娘谢祖母帮她自杀?
那爹呢?
爹知道吗?
“祖母。”
“我爹知道吗?”
祖母叹了口气。
“他知道你娘想死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是我答应的。”
“他以为是你娘自己想通了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屏风后的人呢?”
“是谁?”
祖母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屏风?”
沈清鸢心里一沉。
祖母不知道?
那屏风后的人……
不是祖母?
操。
线索又断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祖母,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回头。
“祖母。”
“周婆子真的是摔死的吗?”
祖母没说话。
沈清鸢懂了。
她走出佛堂。
阳光刺眼。
心里却冷得像冰窖。
娘的真相揭开了。
但又好像没完全揭开。
屏风后的人是谁?
玉镯上的字到底是什么?
蓝色布料的线索还没断。
张德贵跑了。
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她得找到他。
青禾凑过来。
“大小姐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沈清鸢擦干眼泪。
“去库房。”
“再翻一遍。”
“我就不信。”
“一点线索都找不到。”
她迈步往前走。
脚步坚定。
娘的仇。
必须报。
管她是谁。
挡路者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