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冲到父亲书房门口。
门没锁。
她一脚踹开。
“父亲!”
沈侯爷正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茶盏。
看到女儿闯进来,他眉头一皱。
“你又发什么疯?”
“我要开暗格。”
沈清鸢声音发抖。
“你娘的信里说了什么?”
父亲站起来。
“你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沈清鸢盯着他。
“她说暗格里有真相,但打开我会后悔。”
“那你还要开?”
“要开。”
沈侯爷沉默片刻。
“好。”
他走到书架前,伸手按了按第三层的一本书。
咔嗒一声。
书架后面弹出一个暗格。
沈清鸢走过去。
暗格里只有一样东西。
一本旧账册。
她拿出来翻看。
里面记的都是侯府收支。
“就这?”
“翻到最后。”
父亲的声音很平静。
沈清鸢翻到最后几页。
上面记着一笔:
“景和三年,谢家银两五万两。”
谢家?
她抬头看父亲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娘姓谢。”
沈侯爷坐下。
“她嫁进侯府时,带了一笔嫁妆。”
“五万两?”
“不止。这五万两是她私下给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当时缺钱。”
父亲苦笑。
“侯府早就空了。你祖父留下的烂摊子,我靠俸禄根本补不上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娘拿钱给你?”
“对。但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笔钱来路不正。”
父亲压低声音。
“你娘是从谢家偷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沈清鸢差点站不稳。
“她说谢家欠她的。”
父亲继续说。
“她嫁进来前,谢家吞了她母亲的遗产。”
“后来她偷了五万两出来,让我填侯府的窟窿。”
“那她怎么死的?”
沈清鸢声音发颤。
“病死的。”
父亲眼神闪躲。
“你骗人!”
沈清鸢大喊。
“她信里说自愿赴死!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父亲顿住。
“因为她偷钱的事被谢家发现了。”
“谢家派人来要钱。”
“你娘怕连累侯府,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
“就服毒自尽了。”
沈清鸢呆住了。
“她留了遗书,说她是自愿的。”
“让我别追究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瞒着我?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会恨她。”
父亲低下头。
“也怕你去找谢家报仇。”
沈清鸢咬紧嘴唇。
“那屏风后的人呢?”
“是谁?”
父亲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屏风后的人?”
“别装了!”
“我那天在书房,看到屏风后有个人影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父亲皱眉。
“那天……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天是谢家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谢家派了个管事来催债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知道,就让他躲在屏风后面。”
沈清鸢气得发抖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我?”
“我是在保护你。”
父亲站起来。
“你娘的事,我不想让你掺和。”
“那放火的事呢?”
“谁放的?”
父亲沉默。
“是谢家的人。”
“他们想销毁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
“就是你娘留下的账册。”
沈清鸢看着手里的账册。
“这本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留着?”
“因为……”
父亲叹气。
“因为我想留个念想。”
沈清鸢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感觉自己被耍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娘是偷钱的?”
“她不是被害死的?”
“她是畏罪自杀?”
父亲没说话。
沈清鸢把账册摔在桌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父亲叫住她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去找谢家。”
“你疯了?”
父亲冲过来拉住她。
“谢家是什么人,你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沈清鸢甩开他的手。
“但我娘死了。”
“她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她是被逼的。”
父亲愣住。
沈清鸢走出书房。
青禾在门口等着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沈清鸢擦掉眼泪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她一个人往后花园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娘偷钱,谢家逼债,父亲瞒着。
这算什么?
她走到池塘边。
看着水面发呆。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小姐。”
一个陌生声音。
沈清鸢回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后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谢家的人。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我们老爷想见你。”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“在哪?”
“城外别院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沈清鸢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她跟着男人往外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谢家,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