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撩开车帘。
京城城门就在前面。
天快亮了,守门的兵士打着哈欠。
“小姐,咱们直接回府?”青禾小声问。
“不。”
沈清鸢摇头。
“先去西街茶馆。”
“啊?”
“娘,你先回府。”
沈母皱眉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“查点事。”
“张德贵那孙子跑路了,但蓝色布料总得有个来路。”
沈清鸢说着跳下车。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京城里他们不敢乱来。”
沈母还要说什么。
沈清鸢已经走了。
青禾赶紧跟上。
“小姐,你等等我!”
西街茶馆还没开门。
沈清鸢直接砸门。
“谁啊!”
“大清早的搞毛啊!”
开门的是个老头。
看见沈清鸢一愣。
“沈...沈大小姐?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嘿,这京城谁不认识您啊。”
“您那点破事都传遍了。”
沈清鸢没空跟他扯。
“我问你,库房管事张德贵,是不是常来你这儿?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这...”
“说实话。”
沈清鸢掏出一锭银子。
老头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来过。”
“前几天还来了一趟。”
“跟谁?”
“就...就一个穿蓝衣服的。”
“蓝衣服?”
沈清鸢心跳加快。
“什么样的蓝衣服?”
“就那种...”
“深蓝的料子。”
“看着挺贵。”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没看清。”
“他戴着斗笠。”
“但听声音...像个男的。”
“年纪不大。”
沈清鸢皱眉。
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
“没听清。”
“我就听见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蓝衣服的说:‘箱子里的东西,不能让她碰。’”
沈清鸢手一紧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张德贵就点头哈腰的。”
“再后来...就没见过了。”
沈清鸢沉默。
蓝衣服的。
屏风后的人?
还是另有其人?
“小姐?”青禾小声喊。
“走。”
沈清鸢转身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府。”
“找祖母。”
她走得很快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母亲说自愿赴死。
父亲说母亲有病。
祖母说帮忙。
但那个蓝衣服的人是谁?
为什么要阻止她开箱子?
还有刚才救她的黑影...
“小姐!”
青禾突然拉住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看那边。”
沈清鸢抬头。
城门下。
一个男人站着。
穿着深蓝的袍子。
戴着斗笠。
正看着她。
沈清鸢愣住。
那人转身就走。
“追!”
她拔腿就跑。
青禾在后面喊。
“小姐!”
“别追了!”
但沈清鸢不听。
她冲进人群。
那人走得很快。
拐进一条巷子。
沈清鸢追进去。
巷子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“出来!”
她喊。
“我知道你在!”
“你到底是谁!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。
沈清鸢喘着气。
突然。
背后有脚步声。
她猛地转身。
那人就站在她身后。
斗笠压得很低。
看不见脸。
“你...”
沈清鸢话没说完。
那人抬手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给你。”
声音很低。
“什么?”
“看了就知道。”
沈清鸢接过信。
那人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
“你到底是谁!”
那人停了一下。
“你娘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“我娘的朋友?”
“那你怎么...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看了信。”
“你会明白的。”
说完。
他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沈清鸢看着手里的信。
手在抖。
她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玉簪里的字。”
“不是‘谢’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‘谢’?
那是什么?
她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。
“是‘毒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