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一锄头下去,地窖木板裂了。
底下有风。
冷的,带腥味。
他愣了两秒,探头往下看——黑洞洞的,啥也看不清。
“卧槽,这底下通哪?”
没人回他。
他爹在院里喂鸡,他妈在灶房忙活。
顾尘咬了咬牙,摸出手电筒,踩着梯子往下爬。
木板底下不是泥地。
是碎石。
还有骨头。
手电一晃,他看见半截肋骨——比人的粗,比牛的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,心跳快得要蹦出来。
地窖不该长这样。
这地窖他家用了几十年,存白菜萝卜的。
可现在,往前走了七八步,墙没了。
空间突然变大。
像走进了另一个地方。
远处有光,灰蒙蒙的。
风更大,腥味更浓。
顾尘握紧锄头,慢慢往前走。
脚下突然一软。
踩到什么了。
他低头一看——
一张脸。
不是人的。
那张脸有六只眼睛,全都睁着,盯着他。
“啊——”
顾尘往后跳,后背撞上石壁。
那东西动了。
从泥里爬起来,浑身淌着黑水。
六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。
然后张嘴。
牙跟锯子似的。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,举起锄头就砸。
“哐!”
锄头砍在那东西脑门上。
它没倒。
反而吼了一声,震得耳朵疼。
顾尘手抖得厉害。
这他妈什么玩意儿?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爬行的声音,很快,越来越近。
他冲回梯子,手脚并用往上爬。
刚爬出地窖口,一只手——不,一只爪子——从底下伸出来,抓住了梯子边缘。
顾尘一脚把梯子踢翻。
“哐当!”
地窖口合上了。
爪子缩了回去。
但底下传来撞门的声音。
“咚!咚!咚!”
他妈从灶房探出头:“小尘,你干啥呢?”
顾尘喘着粗气,说不出话。
他低头看自己——裤腿上全是黑泥,还有血。
不是他的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妈,咱家地窖……底下有东西。”
“能有啥?老鼠?”
“不是。”
顾尘盯着那块木板,感觉它随时会被撞开。
“是怪物。”
他妈笑了:“你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吧?”
顾尘没笑。
他握紧锄头,往地窖口走了两步,又退回来。
底下安静了。
太安静了。
突然——
“咔嚓。”
木板裂开一条缝。
一只爪子从缝里伸出来,指甲有手指那么长。
顾尘心跳骤停。
他爹从院里跑进来:“咋了?”
“爹,别过来!”
晚了。
他爹已经看见那只爪子了。
老头子脸一白,手里的鸡食盆掉在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?”
顾尘咬着牙,把锄头举过头顶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它要出来。”
爪子缩回去了。
木板缝里,六只眼睛同时亮起来。
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