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举剑迎上。
怪物扑过来，爪子拍在剑身上。
铛——
剑没断。
但顾尘手腕震得发麻。
他爹喊：“别硬扛！”
顾尘后退两步，脚绊到门槛。
怪物又扑。
他侧身一闪，剑横着扫过去。
剑身上的碎片又崩飞几片。
刺进怪物身上，冒出一股黑烟。
怪物惨叫，退了几步。
顾尘喘着气，低头看剑。
剑上的裂纹更深了。
“妈的，这剑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娘在屋里喊：“小尘，你带它往院子跑！”
顾尘脑子一热——对啊，院子里有井。
他转身就跑。
怪物追上来。
顾尘冲到井边，回头一看——怪物离他不到三米。
他一把抓起井边的水桶，砸过去。
怪物躲开，但速度慢了半拍。
顾尘趁机跳上井沿，握着剑，对准怪物。
“来啊！”
怪物扑过来。
顾尘一剑刺出。
剑身碎了。
碎片炸开，全打进怪物身体里。
怪物僵住，然后轰然倒地。
顾尘愣住。
他爹跑过来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……但剑碎了。”
顾尘蹲下，捡起碎片。
剑柄上那两个字还在——“飞升”。
他翻过来一看，剑柄底部有个小凹槽。
像缺了什么东西。
他娘也过来：“那怪物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顾尘站起来，“但地窖里还有。”
他爹脸色一变：“还有？”
“嗯。”顾尘看向地窖口，“那里面……像是个废土世界。”
“废土？”
“对，全是怪物，还有碎掉的剑道传承。”
他爹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尘握紧剑柄：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尘看向手里的碎片，“这剑是碎的，但上面有‘飞升’二字。我觉得……这东西跟我有缘。”
他娘哭了：“你去了还能回来吗？”
“能。”顾尘说，“我还没娶媳妇呢。”
他爹抽了口烟：“那你带上这个。”
他从屋里拿出一把砍刀。
“这是你爷爷留下的，砍过野猪。”
顾尘接过砍刀，点点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跳进地窖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这一次，他听见了风声。
还有远处传来的吼叫。
顾尘落地，脚下踩到什么——又是骨头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看见前面有光。
是那堆石头。
石头里嵌着一块玉简。
顾尘走过去，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玉简，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眼前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有人练剑，一剑劈开山。
有人飞升，踏空而去。
但最后，画面碎了。
像剑一样碎了。
顾尘回过神来，满头冷汗。
“这是……剑道传承？”
他低头看玉简，上面刻着四个字。
“碎剑诀。”
顾尘笑了：“我真服了，剑是碎的，功法也是碎的。”
但他还是把玉简揣进怀里。
然后他转身，看向远处。
那里有一片废墟。
废墟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顾尘握紧砍刀，走过去。
走了没几步，脚下踢到一个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——
是一把完整的剑。
剑身泛着寒光。
顾尘捡起来，挥了挥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他刚说完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小子，那剑是我的。”
顾尘猛地转身。
一个人站在十米外。
不，不是人。
那人半边脸是金属，眼睛闪着红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尘说，“这破地方还有人？”
“不是人。”那人说，“是幸存者。”
顾尘握紧剑：“你想要这剑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给，我放你走。你不给，我杀了你。”
顾尘笑了：“那你来拿啊。”
那人冲过来。
速度极快。
顾尘举剑格挡。
铛——
剑被震飞了。
顾尘愣住。
那人冷笑：“就这？”
顾尘咬牙，从怀里掏出玉简。
“碎剑诀，给我碎！”
玉简碎了。
碎片飞出去，打进那人身体里。
那人惨叫一声，退了几步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？”
顾尘喘着气：“妈的，我也没想到能成功。”
他走过去，捡起剑。
“现在，剑还是我的。”
那人瞪着他：“你等着。”
然后转身跑了。
顾尘松了口气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剑身上多了一道裂纹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剑也快碎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把剑插回鞘里。
然后他看向废墟深处。
那里，好像有更多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