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冲上去，剑光一闪。
那半机械人没躲。
他伸手一抓，直接握住剑身。
“就这点力气？”
顾尘咬牙，使劲抽剑。
抽不动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那人松开手，“我叫老周，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看热闹。”老周指了指天上，“那玩意儿掉下来，你扛得住？”
顾尘抬头。
巨大的碎片越来越近，遮住了半边天。
空气都在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哥！”小满在后面喊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飞升通道的碎片。”
“能吃吗？”
“……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周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活腻了的。”老周掏出根烟点上，“那碎片里有个东西，你拿到手就能活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剑主的核心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剑主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吐了口烟，“那残魂骗你去献祭，就是为了这个。碎片掉下来，核心会露出来，谁拿到谁就是新的剑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拿？”
“我拿不了。”老周苦笑，“我身上全是机械，剑道传承不认我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，说这么多，就是想让我去送死？”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老周弹掉烟头，“反正时间不多了。”
轰——
碎片砸在村子后面，地面震动。
顾尘回头，看见一片废墟。
变异兽从地窖涌出来，朝碎片那边跑。
“它们也想要？”
“当然。”老周说，“吃了核心，它们能进化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小满，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哥！”
“别跟来。”
他朝碎片跑去。
路上遇到三只变异兽，他躲开了。
没时间打。
碎片落地的位置，正是废墟中心。
那个平台还在，但碎了一半。
残魂站在平台上，盯着碎片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抢了碎片，却不会用。”残魂冷笑，“现在核心就在里面，你拿得到吗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走到碎片旁边，伸手摸。
烫。
手被烫出泡。
“草……”
“放弃吧。”残魂说，“献祭自己，我复活后能帮你。”
“帮你妈。”
顾尘咬牙，拿起碎剑，朝碎片砍。
铛——
剑断了。
碎片纹丝不动。
“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你不行。”
顾尘蹲下来，盯着碎片。
里面有什么在发光。
他伸手，又缩回来。
“妈的，拼了。”
他直接把手指戳进碎片裂缝里。
血滴进去。
碎片裂开。
一道光冲出来，打进他胸口。
疼。
疼得要命。
顾尘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——”残魂脸色变了，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我他妈怎么知道！”
光在他体内乱窜。
然后，他看见了一柄剑。
完整的剑。
在意识里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剑主核心。”老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“你拿到了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手不抖了。
他看向残魂。
“现在，你还想让我献祭吗？”
残魂没说话。
他身后，更多的变异兽围过来。
还有半机械人。
老周也来了。
“顾尘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才是剑主，这些人都是来吃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尘笑了笑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他举起手，意识里的剑出现在手中。
完整的剑。
剑身刻着两个字：
飞升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。
变异兽嘶吼着扑上来。
顾尘没躲。
他挥剑。
剑光划过，三只变异兽被斩成两半。
“卧槽……”
他自己都愣了。
残魂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能直接用？”
“因为我他妈是主角。”
顾尘冲上去。
剑光再闪。
但这次，剑卡住了。
一只巨大的变异兽，六只眼睛，浑身鳞甲。
它咬住剑，甩头。
顾尘被甩飞出去。
“草……”
他爬起来，发现剑断了。
又断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你以为剑主那么好当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核心在你体内，你得像练碎剑诀一样，把它炼化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又是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，“三天后，更大的碎片会掉下来。”
顾尘看向天空。
又一个影子在坠落。
比刚才那个还大。
“……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捡起断剑，转身就跑。
“哥！”
“小满，回家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种田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三天后再说。”
他拉着小满往回跑。
身后，变异兽和半机械人都在追。
但顾尘没回头。
他知道，三天后，才是真正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