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地铁站台等车。
末班车还有五分钟。
手机又亮了。短信就一句话:“第八节车厢,你妈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到底留了多少东西。
车来了。我走进去。第八节车厢空荡荡的,就我一个人。
座位上放着个信封。
我拿起来。信封上写着“念念亲启”。是我妈的字。
打开。里面是一把钥匙,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“老房子阁楼,你出生前我就藏着了。去看看吧。”
我盯着那把钥匙。
铜的。很旧。上面刻着“1987”。
我出生那年。
“你妈藏了三十多年。”
我抬头。
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车厢门口。穿灰色大衣。戴眼镜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妈的朋友。”她说,“她让我今天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知道,你迟早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她走过来。坐在我对面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没死。”她重复,“李建国推她下楼那天,她没死。但她说,她必须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林远。”她说,“你妈知道,如果林远知道真相,他会恨你。所以她选择了消失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她只让我给你这把钥匙,说你会明白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那陈秀芳呢?”
“她是你妈找来的。”她说,“你妈求她帮忙演戏。陈秀芳欠你妈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命?”
“很多年前,你妈救过她女儿。”她说,“所以她答应演这场戏。”
我靠到椅背上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妈还说了。”她继续说,“她说,她知道你会恨她。但她不在乎。她只想让你好好活着。”
“那林远呢?”
“他明天走。”她说,“你妈让我告诉你,别告诉他真相。有些事,烂在肚子里就好。”
“可这不公平。”
“公平?”她笑了,“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,“钥匙你拿着。阁楼里有什么,你自己去看。”
她走出车厢。
我坐在那里。
车到了终点站。
我站起来。走出地铁站。
外面在下雨。
我打车去了老房子。
阁楼的门锁着。
我拿出钥匙。插进去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阁楼里堆满了箱子。
最里面有个木盒子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她抱着一个婴儿。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不是我爸。
我翻开信。
信上写着:“念念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照片里的男人,是你亲生父亲。他叫赵明远。林远不是你的哥哥。他是你亲生父亲的儿子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爸叫李建国。他是我后来的丈夫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林远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“当年,我推林远下地铁,是因为他发现了你亲生父亲的事。他想告诉你真相。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念念,原谅我。”
我放下信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故事还没完。明天,第一节车厢。从头开始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。